诸葛亮很庆幸,曹操派来的人是董胄。其父董昭,才策谋略,世之奇士。董胄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与之交谈,不过寥寥数语,便见其品性与心胸。所以,诸葛亮虽被挟持,亦得到礼遇。董胄甚至承诺在此事之后,向曹操举荐。
后来,吕菁点名要董祀去谈、而后直接扣人,令事情生出几分怪异。再鲁肃与张承出面谈判时,诸葛亮知道了吕菁在外面的布置。
控制道路、不让人窥探?
而且,现在的吕菁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离开,也没有展开强攻。所谓的谈判,没有诚意,更像拖延时间。再回想在吃午饭时见到严菁的种种,吕菁根本无意隐瞒身份,反而是给线索让人联想。
所以,诸葛亮对董胄提出自己的推论:今们见到的严菁,根本不是吕菁,而是她的替身。
真正的吕菁,已经离开!
诸葛亮已经肯定自己的推论。难怪他心中别扭。当真如他今日所见,很难相信她是能北击匈奴、战袁氏兄弟、扶少帝复辟、与曹操分庭抗礼之人。
“敢问将军,究竟是何人?”
“为了救你和你母亲,我不顾安危,留在这里周旋,你却帮着你的敌人?”
“吕菁麾下,有不少女官,但女将不多。肖一刚刚被任命为徐州牧,应当无瑕来这里。还有一位颇得吕菁信任的异族女将,名叫间桐怜。莫非,便是阁下?”
“间桐怜?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当初给自己起的汉名,都快被遗忘了。客气的人称她间将军,熟悉的人就叫她在草原上的名字:阿怜。
没错,在秦氏面前出现的严菁,一直都是阿怜。她没有否认,“诸葛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作为世家子弟,董胄德才兼备,对我亦十分客气,没有为难我和母亲,甚至说起面有愧色。”
“所以,你就掉过头来帮他,对付不顾安危、一心要救你们的人?”
诸葛亮摇头,“所以,挟持我和母亲的事,不是他的主意。而且,虽然被围,但董胄并不慌乱。”顿了顿,才道,“他背后还有人,没有现身。”
阿怜坐正身子,目光不自觉移向李儒,只见他神色陡然一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你们控制了几条道路,防止行踪泄露,但如果让吕菁单独离开,很可能已经落入他们的埋伏。董胄让我来,也是想要试探此事。同样的,他也在拖延时间。”
诸葛亮进来的时候,注意到载人的两辆马车都在。可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辆车,并不是之前他在家门口见到的那辆。
李儒扬眉,调侃道,“诸葛亮,我承认你有几分才智。可你既猜到阿怜的身份,难道想不到,长平侯从头到尾,都没有来阳都?她一直在去往雒阳的路上。控制道路,是为了防止夫人行踪泄露。”摇头叹息道,“我们怎么会让长平侯以身犯险?”
“确实以身犯险,可如果她没来,你们何必多此一举,找人假扮她?”
李儒似乎被揭穿,低头思考着什么,没有再说话。阿怜想了想,“你想做什么?”
“不要再拖延时间,我可以让你们快速控制下诸葛府,但要留董胄性命,放他离开。”
“你不担心你母亲,反而担心董胄?”
“答应过我,不会伤我母亲。”
阿怜冷笑一声,又问李儒意见。
李儒道,“那就请诸葛公子将你们府邸的详细布置说与我们知道,我们尽快救出您母亲。”
不过片刻的功夫,阿怜与李儒根据诸葛亮提供的信息,做出安排。
“既如此,我便回去了。”
诸葛亮要到董胄手中,阿怜自然阻止,“公子既然出来,断没有再落入敌手的道理。”
“间将军莫非忘了我来此的身份?答应了董胄,就要回去,不然我母亲要如何?”
李儒点头,“公子既然如此自信,我们也不强求。”
临走前,诸葛亮忽然道,“不知那董祀如何惹怒了将军?”
李儒道,“劝公子别大意,立场非常重要。万一误信歹人,害了秦氏的性命,我们没法向夫人交差,你更无颜面对世人。”
待诸葛亮走后,阿怜面上露出忧色,李儒宽慰道,“放心,许定虽猛,但我们有准备。”
许定,在后世没有留下响亮的名号。但说起其弟,便是被曹操称作“吾樊哙也”的虎痴,许褚。许定与许褚一起侍奉曹操,亦是武力高超、忠勇之辈。
“别说曹操,就连郭嘉也没想到,主公会亲至此地,哪里会提前布置的那么周全?不过临时起意,搏一搏罢了。”
“那接下来?”
李儒看向马车,忽然笑道,“我们虽相信主公的眼光,但也不得不提防一二。”
半个时辰后,阿怜的人潜入诸葛府,控制各处,生擒董胄,平安救下秦氏母子。就在此时,鲁肃带来消息:通往临沂的道路上,一辆由铁骑护卫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