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吕绮玲将目光移向别处，“你要我劝杨修纳妾？”
“嗯，你若……”
“好，我答应你。”
甄宓本以为要劝说一番，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
吕绮玲走向窗边，背对着甄宓，双手抓住窗棂，“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后面我会找时间和杨修说。”
“那……我先回去了。”甄宓面有难色，起身犹豫片刻，向她走去，怯生生道，“绮玲，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她也不想，可是娘家、婆家都要她为杨修纳妾，长辈们在她耳边教育她为妻之道，她能怎么做？
“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绮玲~”听出吕绮玲话语中的颤音，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压抑着心中的不痛快。甄宓叹了口气，手搭上她的后背，“对不起。”
“我都说了让你回去了！”绮玲一个转身，抓住甄宓的手，通红的双目瞪着她，“你对不起什么？”
“你对不起谁？”
“你不过是想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罢了！”
甄宓被逼的连连后退，手却无法挣脱，“绮玲，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冷静一点。”
“我为什么要冷静？”绮玲表情越发狰狞，“怎么，你很怕我吗？”
“绮玲，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才来找你商量的。”
“去你朋友！”
一句话瞬间点炸绮玲的情绪，“砰~”的一声，她猛地一推，甄宓后背撞到墙上，退无可退。
“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喜欢到想娶你，你现在跟我说朋友？还要我劝你夫君纳妾？”
“嫁人了，就要这么卑微吗？你我在书院学过的那些，你都忘干净了吗？你是个独立的人，不是杨家的奴仆？为什么要为外人口中那无足轻重的话，去委屈自己？”
“我如此珍视你，你却这样糟践自己，糟践我的心意？你当我是什么？最好的朋友？！”吕绮嗤笑一声，看着甄宓害怕的模样，心中不满达到极致，捏着她的下颚，倾身下去。
“唔~”
甄宓奋力将人推开，“啪~”
一巴掌呼上去，捂住自己的嘴，不可置信，“你疯了？”
绮玲摸着生疼的脸颊，不以为意地笑道，“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吗？”
“可我从来都只当你是朋友。”
“如果当年我没离开，向甄家求娶，你也会嫁给我，不是吗？”
“我……”甄宓想要辩驳，却知道，吕绮玲说的是事实，哪怕她不爱绮玲，她也早就做了在吕菁强势安排下、嫁给绮玲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
“可我已经嫁作他人妇了~”看着绮玲反常的模样，甄宓再也绷不住情绪，“不论如何，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虽然我待你的感情，与你对我不同，可我也愿意为你这个朋友舍命。至于纳妾之事，绮玲，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只是一个寻常妇人，一个孩子的母亲。哪怕我心中不甘如此，哪怕伤心难过，难道我能抛弃孩子，与丈夫、婆家、娘家都割席决裂吗？我做不到啊！”
若是甄宓继续强硬的扭打，绮玲未必心软。可看着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的女人，绮玲捂住自己的脸。
是的，在徐州的困境中，甄宓也曾不顾一切的奔向自己、以她仅有的微弱力量全力帮助自己。
明明已经放手，只想远远看着她幸福就好。
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宓儿，是我冲动了。”绮玲蹲在甄宓身前，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但你想清楚，真的要我劝杨修纳妾？我可以提醒他，让他去返劝他娘，不再为难你。不管是面对杨家，还是甄家，我都会一直支持你。”
“绮玲~”见她恢复常态，为自己的事情出主意，甄宓也冷静下来，“对不起，我确实不该来，也不该说这样的话。纳妾之事，我会为他安排，你不用说任何话。今天的事，我们都忘掉吧，告辞~”
绮玲闭上沉重的双目，无力地蹲坐地上。
难道为，就必须如此吗？
女人就应该如此卑微地去讨好那个男人？
……
过了一会儿，貂婵知道甄宓离开的消息。听管事说，明显哭过。到屋外问小乔，她说吕绮玲想一个人静静。貂婵放心不下，入内一看，吕绮玲正坐在地上出神。
守孝的三年，两人相伴，吕绮玲曾经说过她与甄宓的往事，她的心意与遗憾。也不知今晚发生了什么，让二人都如此神伤？不过，甄宓如何，她可以不管，但绮玲不行。
貂婵伸出手，“地上冷。”
吕绮玲这才注意到貂婵到来，吸了吸鼻子，像过去那样抓住她的手，起身，“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吃晚饭，想问你一起吃饭不？”两人并排坐在炉火旁，貂婵揉搓她冰冷的双手，语重心长道，“小丫头，记住了，爱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