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揉了揉鼻子,放下公文,抬眼看着春娘精选出、留在她身侧照顾的强壮婆子们,“有你们在,我很好。”
吕菁不知春娘离开前的“妥善”安排,但以春心性,哪里会真容忍狐狸精在肖一身侧,只道,“你应该相信肖一,也相信自己的魅力。”
“切~”春娘手一挥,“她能守住,是理性。守不住,是人性。我可不会拿人性去考验她。”
这是话中有话了,吕菁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春娘把玩起手指,继续道,“我说大将军,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
“为什么要后悔?她不过是出去玩一趟而已。”
“万一她爱上别人,或者彻底爱上自由,再也不想回来,你要怎么办?”
吕菁想起那日蔡琰问她的话,笑道,“她说了,心里有我。”
已经知道事情起因的春娘,很有敲吕菁头的冲动,“她还说想要维持现状,那你干嘛主动放她离开?”
“若是她心里没我,我就只能这样和她貌合神离的一辈子。可她既然心里有我,我就要努力挽回她。”
“所以,你要放她离开?”
春娘就差没说,你到底有啥大病?
“都说了,让她出去游玩,放松心情,顺便帮我考察民情。”吕菁亦坐到炉火旁,语气中满是羡慕,“若是可以,我也想出去走走。”
可惜,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坐镇朝廷。豫州那边,李儒来信,伏家谋诛曹操,举事在即。指望伏家灭曹,自然是不可能,但吕菁希望李儒能给她带来一些惊喜。
“其实,蔡琰内心肯定希望你陪她,而非我。”
“我若出行,纵使再低调,也会被人暗中盯上。若是光明正大出行,不免大张旗鼓,也是最大的靶子。她与我一起,反倒不安全。再说了,路途全程被人安排好,哪里还能看的真切?你们代替我微服私访,帮我看看治下的百姓民生。”吕菁为春娘沏上一杯茶,“你易容之术了得,再带上几个高手乔装一番,大隐隐于市,也更安全。”
春娘戏谑地啜了一口,“她要是在花花世界被其他人勾搭走,我可拦不住。”
“谁能像我这样,给她想要的一切?”感受着舌尖的苦涩转化为甘甜,吕菁细品口中的滋味,“春娘,你知道吗?在这段感情中,她一直做的比我好。勇敢迈出第一步的,是她。始终如一、保持着纯粹感情的,也是她。”
“罢了,你们乐在其中,我这旁人还能说什么,权当给自己放假了。”春娘举起茶杯,“到时候,我们在外逍遥,不要太羡慕哈~”
吕菁放下茶杯,幽幽道,“已经开始羡慕了。”
又过了两日,因病休养的蔡琰,在绮玲的护送下,移居道家仙师左慈的五云观,不见外客。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雒阳。
不久之后,长安地区出现一位仗义疏财的游侠。身侧跟着一位美妾,几名护卫。据说是来自蜀地的富商公子,出门游历,好与市井之人相交,多有义举。有地方官听闻其事迹,担心游侠与豪强勾结,破坏秩序,想要调查,却发现那游侠没有生出事端,已经离开。后来,这位游侠一路向北,先后出现在河东郡、上党郡、太原郡、邺城等数地。也是这一年,朝廷派出专员,查处了一批污吏,裁撤部分尸位素餐的官员,使得北方吏治大为改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就在蔡琰离开的第二天,徐芸为郭嘉诞下一子。杏儿、徐飞前往探望,吕菁派人送上礼物。
又过了一日,郭嘉还沉浸在为人父的喜庆中,忽然被吕菁叫到府上。
“这是豫州送来的信。”
郭嘉拿起桌案上的信封,看完不禁笑了,“刘协的皇后伏寿,居然写亲笔信,请你出兵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