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敏,是曹操的长女,与逝去的曹昂一母同胞,乃刘夫人所生,亲母死后,二人皆由正室丁夫人抚养,视作己出。宛城之战,曹昂身死,丁夫人怨恨曹操害死儿子,与曹操闹脾气,被打发回娘家,想让她屈服。后来曹操再去见她,丁夫人亦不原谅,也不愿跟她回去,两人就此和离,曹丕的生母卞夫人成为正室。
在曹丕印象中,因为母亲出身卑微,作为妾室,嫡母丁夫人对母亲和曹丕几兄妹态度恶劣。而曹敏亦没有大哥曹昂的谦和风度,颇似丁夫人,有几分骄纵与跋扈。所以,见到曹敏的那一刻,虽脸上带着见到亲人的喜悦,心底却又更多的意外,不知父亲派她过来,有何用意。不过,今日陪她在雒阳新城的商市闲逛,他大约有了明悟。
“不是说吕菁对蔡琰厌恶,将她送入道观吗,怎么还是对父亲送去的那些女色毫无兴趣?”
“我不太清楚。”
刚刚过去的一年,吕菁不止一次到太学接送蔡琰,到了年底,突然传出冷落蔡琰、送入五云观的消息,曹丕心中存疑,却不好在这大街上说与曹敏知道。
“早就听说过吕菁如何狂悖、异于常人,上次在雒阳见到她,也没觉得她有什么过人之处。这几年下来,居然成了大将军,连父亲都称赞不已,当真是个奇人。”
脸上竟露出钦慕的神色,曹丕回想起夏侯楙说她借曹昂之事、私下求见吕菁的举动,再结合夏侯楙的担心,很容易猜到曹敏的心思。
“姐,听说父亲打算与夏侯家亲上加亲?”
曹敏立时变了脸色,“夏侯楙那个憨货,算什么东西,之前在徐州还落到吕绮玲手中,还需要父亲把他赎回来。”
“谁还能百战百胜?一时疏忽罢了,听说他这几年不是立了许多战功吗。”
曹敏不屑道,“还不是靠他爹!”
打仗,连个女人都比不过,比不上吕菁,连她妹妹都赢不了。所以曹操试探着要他嫁夏侯楙时,曹敏表露不悦,却也不敢出声反抗。没想到曹操没有生气,只是要她与夏侯楙同来雒阳,顺便看看曹丕这个都快被她忘记长相的弟弟。
“对了,五云观在哪里?我想去渐渐蔡琰,看看能把吕菁迷住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曹丕翻了个白眼,“自公主到五云观,那里便成了由重兵把守的禁地。慕左慈仙师之名而来的朝觐者,也只得在山下上香,遥遥跪拜。”
曹敏又道,“那你在雒阳呆了那么久,说说她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温柔的?妩媚的?还是娇小可人的?”
“这个,我不大清楚。”
这都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管是各地进献的美女,还是父亲送到吕菁身前的女人,哪种美人都有,也没见她瞧上谁。
“真是个废物,枉费父亲派你到雒阳这么久,问什么都不知道。”
曹丕侧过不满的脸,“听说汉盛斋新出了一批上好的笔墨纸砚,我去买些,你回去的时候,给父亲带回去。”又对身后的两名随从交待道,“你们不用跟过来,照顾好大姐。”
东西早就买好了,但曹丕受不了曹敏,找个借口开溜一阵。
曹敏冷哼一声,继续前进,很快被道路两旁商铺挂的琳琅满目的物品吸引了目光。她也算见多识广,在豫州见到的异域奇珍,在这里似乎也变得稀松平常起来。难怪夏侯渊说,雒阳新城商市繁华,举世无双。曹敏瞅见一间店外悬挂着明艳布料的铺子,朝布铺走去。
“哎哟~”光顾着看各处挂着的布料,一个不注意,曹敏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你没事吧?”
曹敏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还好没碎,抬头见身前是个男孩,心中火起。
“啪”一声响,男孩儿被打的愣住了,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手印。
“你……”
“哪里来的泼妇!”
曹敏正要教训男孩儿,忽见店内闪出一道人影,紧接着腹部受了一脚,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大小姐!”
随从连忙上来扶人,曹敏只觉后背与腹部都疼的厉害,勉强站起身子,寻找罪魁祸首。
“绍儿,你怎么样了?”
曹敏这才看清,那男孩儿身侧,站着一位妙龄女子,俏脸明艳,却不是如寻常女子那般着长裙,只见她头发高束,身着红色骑衣,潇洒飘逸。
“姑姑,我没事。”
孙绍拉住女子衣袖,生怕她一气之下,再冲上去打人。
曹敏怒道,“你这女子是哪家的?居然敢打我!”
那红衣女子道,“打你就打你,又如何!”
“啊……气死我了,报上名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尚香是也。”
孙家?曹敏记得,雒阳没有姓孙的大族。
“姑姑!”孙绍不停拉扯孙尚香的衣袖,“祖母的交待,你别忘了!”
“有人欺负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