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光明媚时。吕绮玲与貂婵吃了一顿久违的早饭。
“今日身子可还有不适?”
“没事。”貂婵放下碗筷,“听说,你姐姐派兵把曹使的住处围了。”
“嗯。”
“吕菁做事,一向有她的考量。”
“别的无妨,就是曹敏那里,”绮玲微不可查的扬起,“我一会儿去看看。”
貂婵没再说话。待绮玲走后,一旁的管事道,“夫人,要不要派人告诉侯爷?”
“告诉她什么?绮玲去看朋友而已,只要没做出格的事,就暂时不要去打扰侯爷了。”
话虽如此,貂婵也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绮玲莫要在这种关口感情用事。
说起来,曹敏那骄纵的性子,原不是绮玲会喜欢的类型,怎么前几日交往的那么密切?难道是因为她当众表白,打动了绮玲?
“夫人昨天特意留下小姐,相信她冷静下来,就不会被曹敏的信件蛊惑。”
管事很庆幸,貂婵知道曹敏来信,将绮玲留下。
其实,貂婵昨夜没有劝说什么。留人的借口既然是身子不适,绮玲也就没饮酒。倒是谈了许久,大多回味两人在徐州的趣事。不过,貂婵特意说了她在雒阳时,如何在董卓、吕布两个男人间周旋的往事,想要以此提醒绮玲。
再说绮玲,行至曹使住处,与看守的统领说了,只在府外与曹敏说几句。那统领应下,不久,得到消息的曹敏快步出来。大约是走的太急,只见她脸泛红霞,眼中噙泪,欲言又止,终是扑到绮玲身上,抱着她,放声大哭。
那统领轻咳两声,尴尬的走远几步,暗道坊间关于二人的传闻是真的。
绮玲也些面红耳热,手一时不知该放在哪里,“你别哭了。”
曹敏抽咽着起身,泪眼婆娑,“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绮玲很想挠头,虽然这几日她架不住曹敏的请求,闲暇时间陪她在雒阳城闲逛,但她俩关系有这么亲近吗?
感受着腰间未松开的双手,绮玲身子往后略仰,“曹姑娘,只要你没有参与到行刺、谋逆等事件中,便不会有事。”
“有人陷害我们。”
“廷尉府的人已经展开调查,你安心等待几日。”
“可是……”
“曹姑娘,”绮玲打断她的话,“我再说一次,只要你没有参与其中,一定没事。不会有人刻意为难一个没有参与政事的女子。”
曹敏泪眼盈盈,“我相信你。”
绮玲心中一荡,旋即收敛心神,“我还要有事,先告辞。”
目光看向曹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示意她放手。
曹敏却没有放手,问道,“明日,你还会来看我吗?在这雒阳,我只信你。”
绮玲心中起了怜惜之意,“若是没什么事,我便来寻你。”
轻嘤一声,曹敏这才松手,目送她离开。
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绮玲一路遐想,行至宫内,朝会开始前,百官各自聚在一角,低声谈论。
杨修走到绮玲身侧,“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吗?”绮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没事。对了,甄宓的病,可彻底好了?”
“去了心事,又得华大夫精心照料,已经好了。”
绮玲轻抿唇角,“那就好。”
“若非你帮忙,宓儿可能……总之,多谢了。”
朝会开始,两人没再说话,走到各自的位子。
吕菁依旧不在,荀攸汇报着重要事情,刘辩心不在焉地听着。
难道琰姐姐受伤了、只是吕菁隐去没说?暗自盘算着出宫去五云观探视蔡琰。
“豫州传来消息,陈留王不甘被曹操控制,与伏完合谋诛曹。事败,伏完被杀,陈留王与王妃生死不明。”
刘辩回神,“你说陈留王怎么了?”
荀攸重复了一遍,刘辩表情复杂,沉默下来。
朝堂之上,议论之声顿起,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朝臣出列,请出兵豫州。
“太尉以为如何?”
听到刘辩的问话,杨修看向前方的父亲,只听他道,“举兵之日而境内贫,战不必胜,胜则多死,得地而国败。今四方未定,未有必胜之意,不可悍然兴兵。”
杨修暗自摇头。朝中如他父亲这般主张休养生息、维持现状者,不再少数。但这朝堂之上,尤其吕菁麾下一众谋臣武将,早就磨刀霍霍、以期一统北方。
果然,大将军府军师田丰道,“曹操挟陈留王以窥窃神器,包藏祸心。陛下以天下百姓为念,不妄动兵戈,仁也。然,不诛曹贼,何以安社稷?社稷不安,百姓何存?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
吕菁不在,朝堂上的争论声比往日喧嚣太多,吵的刘辩头疼。
徐飞、杏儿、荀攸都没多说,吕菁甚至不在,故意在他面前,争来争去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