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菁余光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正此时,毕岚与马钧、徐道入府求见。吕菁将和离书递还给她,“你不是想见甄宓吗?去吧,顺便见你的好友杨修,看他能否给你这个好友‘透露’什么。”
绮玲拿不准吕菁的意思,拿上手谕,去了廷尉府。
再见杨修,恍如隔世。他虽故作从容,但布满血丝的双眼透露了他的疲态与狼狈。绮玲拿出和离书,问他确定要给甄宓吗?
没有回答,杨修说起其它。
“还记得回雒阳途中,我说过的那个梦吗?”
绮玲记得,他说梦见甄宓出事。
不用绮玲回应,杨修自顾说着,“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宓儿卷入刺杀案了。更清楚,那只是针对杨家阴谋的。早在我去豫州接你时,私联曹操的罪名已经为我准备上。”
“今年知道甄俨之死的真相时,曾好奇,吕菁为什么要这样处理?照理说,就算甄家参与谋逆,但甄宓作为你的书童,免于流放、继续留在你身边,不是难事,为什么要隐瞒真相、保下整个甄府?”
绮玲没有回答。前些日子,她查了这件案子的卷宗。弘农王妃谋逆案时,姐姐不在,所以,下令保全甄宓与甄家的,其实是她的嫂子蔡琰。而保全她的理由,绮玲不用问也能想到。biqikμnět
“不过,这件事,我压下来,从未透露给宓儿。后来听说宓儿问吕菁,我着实意外。既意外于她知道此事,又惊诧于她在这个关口说出来。可惜,吕菁将她单独关押,还派专人看守,即使今天我也入了廷尉府,仍没机会问她。”
“至于王双与杨恪,他们是杨府勉强算是门生。那又如何?没有背景的官吏,投到杨府门下的。我择其能者,相助一二,算什么稀奇?在世家大族,不过常态。但他二人之死,我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杨修戏谑道,“倒是满宠,明明早就盯梢上这两人,还偏偏让他们死了,有一个还恰巧就死在我杨家的别院,真是奇怪。”
绮玲叹了口气,“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杨修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闭上双目,不甘地说出哀求的话语:
“绮玲,帮帮我,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