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施主登台吧。”
徐广既然看出他的心思,便意味着这一战必然不死不休。
适时,四方云动,真正意义上的飞流川宗师之战开始了。
闻言神情有些莫名。
公孙白似听懂了其中的深意,他知道嬷嬷说的是什么。
……
但嬷嬷的神情告诉他,那并非错觉。
“古往今来多少天骄,药魔帮赖尝,创三大药魔之法,如今安在?几百年前许密推演《天怨地恨魔解七重》,只开四重,斩玄世接引使,如今又何在?没有成长起来的天骄,算不得什么,玄世的手,伸不过来。”
“我记得咱家地库中有一方引魂墨,我打算留三空一缕意志之魂,若他日我道能成,我便带他去玄世复生,他终究是我少年时的好友,在幽州还是大乾之幽州时,便第一个投奔我的宗师,我不想太过无情。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嬷嬷说的是飞流川?”
“你意志锤炼的已然惊人,配合你的资质,要不了多久,便能达到宗师,何须如此。”
眼神是会说话的,他似在嘲弄,嘲笑徐广一区区三变,不识天命,为了不投奔公孙白,竟妄图挑战宗师。
嬷嬷语气中带着赞叹,有着一种公孙白从未听到过的敬畏。
……
“前几日,其人在玄世武庭中的原话,‘荡魔弟子可以死,可以废,但不能被算计,若是有人不记得规矩了,他会出界海,讲一讲他的规矩’。”
飞流川下,三空和尚眼神和善的看着徐广。
“小白,好了,你怎么总是这样,总喜欢硬撑着。”
三空以言语干扰,想要废掉徐广的武道意志,必然是受他示意。
公孙白不想忤逆嬷嬷,但徐广之言行,对他是一种莫大的挑衅。
三空垂眸看着徐广,一抹怒意自心头涌现。
他很郑重,也必须郑重,在战前自有手段,但一旦真的上了飞流台,便是公孙家的脸面,他需要将此事办的明明白白。
“是啊,我也没想到,那横空出世的少年,在玄世竟有如此深厚的跟脚。”
这种沉默,给了公孙白莫大的压力。
公孙白匆忙起身。
“徐施主向武之心,让贫僧动容,贫僧乃出家人,不欲杀伐,可惜风波不止。”
“多谢祖奶奶!”
徐广霍然抬头,枪出,以为剑。
他笑吟吟的,依旧慈悲,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惋惜。
既然如此…那便唯有一战了。
“恩?”三空冷哼一声,眼底略过一丝阴霾,但慈悲的面孔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施主当真想好了?”
有明眼人看出两人言语间交锋的厉害,那是一种针对意志的交锋。
而那位公孙嬷嬷,双眸紧闭,仔细看,其身上似有一道虚幻的影子,若隐若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
“大师十五年前便成就宗师,声名赫赫,为徐某如此考虑,若是不知道的,还当大师怕了徐某,徐某愿以命,全大师声名。”
而他将手中茶盏放下,旋即冲着林修微微抱拳。
他自认为他在给徐广面子,只是丢掉一些尊严与名声,以师出无名的台阶,今日之战便能免掉。
差一点儿,他的行为便给公孙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平静的看着三空。
呼呼~
无形的气流似是被某种事物裹挟,瞬间卷动进入嬷嬷体内,她猛然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道混沌之芒,而其眼中,尽是混乱、迷茫。
一言一行皆是陷阱。
继而再度看向公孙白,“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那位行事,虽一向随心,但也有一点,其从未食言。”
公孙白沉默许久,蓦然间抬起脑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嬷嬷,“祖奶奶觉得三空会死?”
“奇士府的高手并不算多,甚至不如辽州的八方塔,一个宗师,损失太大了。”
公孙白眼底闪过慕孺,他很感激眼前的老人,若非她的支持,他也无法执掌这偌大的公孙家。
嬷嬷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经让小灵用你的印信传了信,顾友明与阴柳子不会出手,飞流川之战,便继续吧,那三空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还年轻。”
公孙白匆忙拜了拜,心惊肉跳。
却没想到…
这真的很刺激,也很能挑动所有人的心神。
徐广原先的挑战,被其改成了…生死之战。
而公孙望,早已失神。
嬷嬷微微点头,“很大,尘世已经承载不住的伟大。”
暗色的雷霆宛如巨网,蔓延向三空和尚。
他很少能够因为一个人不堪的言论而生出如此大的杀意,哪怕幼年生活在飞云城外,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