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心照不宣地站起身。
“静宜，轮到我们了，你可要好好表现，我许久没抚琴，定能衬托你出色。”顾昭昭露出一脸笑。
舒静宜眼睛一亮：“还是你最好。”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客气什么？”顾昭昭遮盖住眸底的算计，坐在琴前。
舒静宜去换衣。
很快，她穿着薄纱水袖到了高台上，脚步挪动，步步生莲。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舒静宜对自己的舞技非常自信，扬起下巴，旋转——
顾昭昭的琴声在这时响起。
两人一静一动，颇具美感，可到后面，顾昭昭琴音加快，舒静宜竟然跟不上节奏，越发吃力。
砰！
下一刻，舒静宜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顾昭昭的琴弦也跟着一断。
空气瞬间一窒，舒静宜暴怒地朝顾昭昭看过去，只见顾昭昭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一时之间，她竟忘了生气。
“药。”顾昭昭疯狂地去拉扯自己的腰间，荷包居然不在了！
她脸色微变，意识到什么，猛地朝顾青宁那边扫了眼。
顾青宁满脸惊愕，无辜至极。
荷包不像她拿走的！
“昭昭？”舒静宜顾不上摔疼了，朝顾昭昭这边跑了过来，“你怎么了？”
顾昭昭维持不住镇定，猛地揪起舒静宜的衣领子，疾言厉色：“药，药不见了！快给我去找药……快点！”
“什么药啊，你在说什么？”舒静宜不懂。
顾昭昭目光赤红：“我吃的药，一个绯色荷包……”
舒静宜立即安排人过去找。
这边出事，男客那边亦探头探脑，人声嘈杂骚动。
诸贵女也围了过来，想关心下顾昭昭。
顾昭昭却不管不顾，朝顾青宁这边走了过来，她冷声道：“是不是你？”
“昭小姐什么意思？”顾青宁漫不经心。
顾昭昭扣住顾青宁的手腕，上手去摸她的腰间，想看看有没有荷包！
顾青宁红着眼，愠怒道：“昭小姐，好歹我也是官僚家眷，你这般是在侮辱我吗？”
大庭广众之下，顾昭昭这般行为虽然不是搜身，但也差不了多少。
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觉得顾昭昭莽撞无礼。
“就你和我离得最近，我的……肯定是你拿走的！”顾昭昭难受得很，说话都不太连贯。
顾青宁厉声道：“那请问，我拿你吃的药做什么？我又没病，又不是什么珍惜玩意能卖钱，还请昭小姐注意言辞，免得让人误会！”
“咳咳……”
顾昭昭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难受得整张脸都憋红了。
顾青宁看向舒静宜道：“舒小姐还是快去请大夫吧，昭小姐可是摄政王的妹妹，若在你这出事，你肯定脱不了干系。”
舒静宜瞥了她一眼，立即让人去请大夫。
顾昭昭脑袋昏昏沉沉，开始缺氧，她只觉得眼花缭乱，心脏也疼得厉害，整个人往前扑。
哗啦——
是落水声。
顾昭昭拉着顾青宁，竟直接掉入水中。
顾青宁不会泅水，但会闭气。
是容景教她的，幼时那些欺负他们的孩子追他们，他们就跑到一条河里闭气，等那些孩子走了才上岸。
久而久之，她能憋很久。
在水里，顾青宁用力踩着顾昭昭的脸，手也没闲着，专下黑手，只让顾昭昭疼却不留痕迹。
扑通！
又是落水声，顾青宁抬眸，看见是穆神医，快速顺着水流往下。
在她快憋地昏死过去时，顾青宁只觉得有人扣住她的腰肢。
破水而出。
“还是没长进，教你那么多次，为何还是不会踩水？”
“……”
“醒了？”温润如玉的嗓音，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位阿兄。
顾青宁睁开眼，朝说话之人看去。
陌生的面孔，他在笑。
顾青宁拢了拢衣襟，是件干净暖和的黑色大氅，旁边还燃起了一堆火：“谢谢陆公子救我。”
陆少卿笑着看她：“你认识我？”
“略有耳闻，更何况方才你还与我琴箫合奏。”顾青宁老实回答。
陆少卿往火堆里添了柴火，笑得跟只狐狸般：“没想到我这么有名，你才刚来京城几个月就听说过我了。”
顾青宁没接话，四处看了看。
两人在的地方很破旧，像是所破庙，角落里都挂满蜘蛛网，她坐的身后是个破桌子和老旧佛像。
“这是在哪？”
“顾小姐放心，这儿很安全，不会有人来。”陆少卿似笑非笑。
顾青宁默默地道：“除了你还有别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