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人家掌柜的,杯子也是掌柜的,掌柜喝自己的酒,他们还能说个不字?
她的酒量一向好,数杯入肠,丝毫不见醉意。将清瓷玉杯放下后,浅浅地一笑。
“二位公子风度不凡,可有意中人?若是遇上了让自己倾心的人,定要让她知晓心意。“
不等他们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昭月三十四年,青茹对一男子心生欢喜,自此再无回头路。
昭月三十七年,他们二人私定终身,男子上门求娶青茹,然青茹双亲因他家道中落不肯嫁女。她苦苦哀求,奈何父母以死相逼。婚事就此作罢。
男子与她常常私下会面。父母发现端倪后以男子性命威胁青茹与他断绝往来。
不愿见他身死眼前,青茹当面摔断了定情信物,并说自己属意他人。
男子至始至终不肯相信,日日夜夜守在她家门前,任凭被人殴打侮辱,直至等来青茹出嫁的消息才魂不守舍地离去。
自此,两人再未见过。而青茹也并未嫁做人妇。
两年后,青茹父母双双离世,她想去找男子,可是天下之大,她却不知他的落脚点。
于是,青茹就这样一直等着他,一直打听他的行踪,可是啊,那人就像从不存在一般。再没出现过……”
话音刚落,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兴许是在想事情,以至于酒溢出来她都没发现。
万俟书看在眼着疼在心里,恨不得把溢出来的全给喝下去,连忙止住她。“掌柜,满了满了。”
被万俟书这么一拦着,林掌柜顿时回过神来。
赔笑道:“一时不顾分寸,扯远了,二位公子见谅。”
“无碍,就是这酒浪费了。”万俟书还盯着洒在桌上的酒,一副暴殄天物的样子。
“男子至性真情,可英雄末路,难夙心愿。青茹痴心善良,苦等意中人,也令人感伤…真是应了那句世事无常。”扶尘这话像是对自己说也像在对林掌柜说。
“嗯,有缘相见,无缘厮守终身,也是命吧。今晚与二人聊得很是投机。”
“这酒如此珍贵,不知掌柜为何相送?想来我们素未谋面,也并无交集。”万俟书虽然觉得这酒实在是好,可是平白承了别人恩情,心中难免有愧。
“昨日二位公子在郊外救人时,我坐着马车恰巧从你们身旁经过。公子们宅心仁厚,一坛浊酒实在算不上什么。”
“就算我们不救他,想必您也会施于援手的。”
“嗯嗯,掌柜的一看就是心善之人。”万俟书也附和道。
“二位公子稍等我片刻。”她说完便朝屋外走去。
……
“扶尘,你可不能跟我抢这坛酒哦。”说着,万俟书又抱紧了酒坛,一脸的防备。
“你大可放心,我扶尘还没穷到要抢你酒喝的地步。“扶尘对他太过无语,他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那就好,你说的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哈哈哈哈”得到了扶尘的保证,万俟书终于放下了心。
虽然扶尘确实不太爱饮酒,不过这些年来没少跟他抢,抢也了不喝,就放着,他看着就觉得浪费。奈何他打不过扶尘,不然必定早抢回来了。
“嗯。”
就在这时,林掌柜进来了,怀里又抱了一坛美酒。
“掌柜回来了,您怎么还拿着一坛酒,还有吗还有吗,我全买下来怎么样?多贵我都买。”万俟书满脸期待的说着。
“没啦。就埋了三坛。”说完朝着扶尘走来。
“哦。”
“公子,可否请你把这坛酒带给莫将军?”林掌柜目光炯炯。
“我们将要去百溪国,暂时不回去…”见她眼神暗淡了下来,他补充道:“不过,到时候将军应该也会去百溪国,酒我一定带到。”
闻言,林掌柜笑意盈盈,像是在憧憬着什么。将酒递给了他,“那就有劳公子了。”
扶尘小心翼翼地接过,随后见天色已晚,二人便与林掌柜告辞,离开了红旗酒肆。
而那时,楼下除了二三伙计早已空无一人。
她站在门口等他们身影消失后才转身将酒肆的大门关上。
微微泛着白光的一轮弯月,高挂在深邃夜空,周边还伴有零零散散的星辰。
一缕缕轻柔的月光从天上轻轻泄下,披在了悠长宁静的街巷上,披在了婆娑的大树之上,一阵阵和风习习而过,被吹落的的青葱绿叶,参差不齐地倒影在坊间的墙壁上。
二人各抱着一坛酒借着月光前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可告诉你,别打这酒的主意。”扶尘生怕他嘴馋,喝了别人那份,所以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
“我才不会。你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俟书撇嘴。
“我是小人你是君子?”
“对,没错!天天仗着我打不过你,就一味地欺压我。”万俟书说这话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