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花独秀想要看书,却总是安不下心来。
总感觉哪里要出点事。
但外面安静的一批,大军外出征战,留下来出操的武士已经回营休息,连军号声都听不到了。
除了细密的雨声,花独秀找不到不安的源头到底在哪。
就是这绵绵细雨,从来第一天就开始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同一时间,五百里外的山区,天色已经相当暗淡,几乎完全黑了下来。
天空的黑云异常浓厚,月光星光全无踪迹,加之暴雨倾盆,这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
如果仔细察看,山区靠西部的十几个高大山头上都站着许多粗犷的黑衣武者。
像是得到某种信号,由内而外,山头上的黑衣人或者是以特殊手法引燃火药,或者是用强悍功法震开关键部位的山石,群山深处积攒的洪水迅速朝西方山谷倾倒而去。
数里外第二层的黑衣人如法炮制,借着洪水巨大的冲击力,以各种危险方式打开更多山间通道,放洪水朝更西方奔涌。
一道道如同阀门一样的屏障崩毁掉,甚至到了最外面几层,已经不需要人力去打开通道,强大到无法计量的水压直接碾碎一切阻拦,如猛虎出匣一样涌了出来。
群山中积攒半个月的恐怖洪水冲出山谷,以万马奔腾的姿态朝西方地势平缓的地区涌去。
什么河道,什么地势起伏、矮山丘陵,在铺天盖地袭来的洪水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甚至停歇半个月之久的怪风这时候重新刮了起来,风向自东向西,推着洪水加速奔腾。
三个时辰后。
当时间临近丑时,大部分官兵已经进入梦乡,花独秀这一晚心神不宁,一直坐在床头调息周天没有睡觉。
黑暗中,花独秀突然睁开了眼睛。
大地在隐隐震动,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危机感猛烈撞击着他的神识。
要出大事!
花独秀赶紧穿鞋飞到营帐之外,侧耳细听。
细密的小雨还在下着,天空无月,稍远点的景物就看不真切,离花独秀不远的巡逻武士也察觉到大地的异常震动,不安的四处乱看,窃窃私语。
这震动,越来越强烈了。不多会儿,许多睡得不沉的武士出了帐篷查看情况。
“怎么了,地震吗?”
“不对,地震只是大地震动,我怎么听着风中还有轰鸣声?”
“外营哨岗没有讯息传来吗?”
“不会是叛军的骑兵冲过防线杀过来了吧?”
“你搞笑呢,这雨下了十几天,地面泥泞,战马哪能跑得起来?”
……
出来的武士越来越多,很多人小声交流着,但谁都说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遥远的东方响起慌乱又响亮的紧急军号,隐隐有武士呼喊声顺风传来:
“发水啦,发大水啦,快来人呐!”
“山洪来了,快跑哇……!”
“快救长官,让长官先跑……!”
一处军号响,处处军号响。
花独秀大吃一惊:“山洪?”
“神特么哪来的山洪?大营周遭三四百里都是平原,哪来的山?”
不及细想,花独秀拔腿就朝四皇子的营区奔去。
按照这个震感,如果真是洪水来了,这洪水得是多恐怖的体量?
恐怕不是冲毁排水河道那么简单了。
数日前花独秀得到消息,嘉嘉他们随哈丹将军一同出海,此时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仨安危。毕竟在海上,帝国舰队占有绝对优势,又有承影王压阵,花独秀很放心。
现在他担心的,是自己,是答应要保护其安危的四皇子殿下!
花独秀的小帐就在四皇子营帐周围,驻守武士认出花独秀并未阻拦,花独秀抢进后正看到慌慌张张往外跑的小胖子,一把抓住他胳膊。
四皇子惊道:“花卿,怎么回事?大地怎么震成这个样子?”
花独秀一边拉着四皇子往外跑一边道:“臣不知!出来看看,不行咱就跑!”
四皇子:“……这里是大本营,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想往哪跑?”
花独秀头也不回喊道:“往更安全的地方跑!”
来到外面,哪怕光线灰暗,花独秀也看出端倪了。
在特殊目力加持下,他看到东方一道黑乎乎的铁幕平推而来,空气中满是浓重土腥味,细雨打在脸上,弄乱了他的发型他都没有察觉。
“我去,好大的洪水!殿下,快跑!”
四皇子愣道:“洪水?哪里有洪水?他们在慌乱什么?
花卿你别拉我,本宫现在是大本营最高长官,我得指挥全局,稳住局势……
哎哎,你怎么还拉!”
花独秀急眼了,四皇子的目力看不到洪峰,他可是看到了!
那几丈高的洪水冲击过来,你还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