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去请天河?
有没有搞错。
花独秀心里那叫一百个不痛快啊。
但局面甚危,四皇子作为全军副帅明明可以直接命令他却以这种商量口吻来说,实在是给了他天大面子。
再说了,刚刚还吹了海口,你叔就是我叔的……
花独秀忽然一哆嗦,猛的喷出一口老血。
“殿、殿下,我速度虽快,但,但我受了内伤,无法跑完这上千里路途……”
四皇子一阵心烦意乱,扬手道:“你呀!”
他又不傻,怎可能看不出花独秀是在演戏?
甚至连主位上闭目疗伤鸣鸿王都皱了皱眉头,表情怪异,但终究也没有睁眼,更没有说什么。
花独秀为什么不想走?
不想搭理天河是一方面,主要原因是丁柒柒还没出来。
大本营可太远了,来回两千多里地。这里局势朝夕变化,谁知道这一走后面会怎样?
刚才鸣鸿王说的清楚,舒大墙老贼临时返回山谷,他回去做什么?会不会是柒柒暴露了?
当此关头,他就算没能力抗衡“神王”大佬也不能现在离开。
四皇子大喊道:“赵清扬!”
大帐外一人答应一声,快步进来。
四皇子道:“赵先生,实不相瞒,皇叔和贼酋舒大墙交手时受了暗伤,已不适宜跟人动手,请你立刻以最快速度返回大本营,把此地发生的一切告知天河天尊,请他率军前来支援。
切记,皇叔的状况只可告知天河天尊一人!还有,路上……快一点!”
赵清扬已经听闻大军开始收缩战线边打边撤,但鸣鸿王返回,承影王在前方大战,远征军将士们士气正浓,他倒是没有多想。
“殿下他……”
赵清扬不敢置信的看了鸣鸿王一眼,鸣鸿王正闭目调息,脸色时红时白,气息倒是稳定的很,看不出哪里有伤。
“臣明白了,臣这就去!”
赵清扬走了。
四皇子幽幽一叹,看向花独秀:“花卿,擦擦你嘴角的血,准备一下咱们也该走了。”
因为有鸣鸿王返回中枢坐镇,又有承影王出手攻击叛军首脑,远征军的撤退迅速而平稳,没有出现臆想中的慌乱。
承影王和北郭求、北郭元、舒妖混战一处,舒兵以妖法催动叛军嗜杀冲锋,舒炎指挥全军紧跟远征军撤退毫不松口。
地上战场瞬息万变,在十几里外的山谷深处,舒大墙穿过层层警戒快速朝地下溶洞飞去。
越是接近溶洞深处,地下那激荡的气息就越是明显。如蛛网一样复杂的通道里有不少守备高手,他们虽神态紧张,却不敢进入溶洞之内。
溶洞最深处是只有舒氏家族核心人物才能进去的“禁地”,哪怕里面发生惊天大战,没有舒氏主要人物的命令他们也不能进入。
地下几十丈,天海水月所在的巨大溶洞里,舒氏-灵溪二人-丁柒柒彼此之间激战多时。
水月真人左臂已经消失不见,浑身是血,灵溪虽杀招迭出,但看他脸色铁青、嘴角带血,头花胡子都烧焦了,显然也好不到哪去。
其他几人,舒涝受了严重内伤,舒十二和丁柒柒倒是活蹦乱跳没什么大碍。
感受到上方恐怖威压越来越近,水月真人低吼道:“师叔,不能再拖了!来人肯定是舒大墙,他若到咱俩谁都走不了!”
灵溪脸色难看,他何尝不知?可舒涝和丁柒柒像是疯了一样拼命阻拦,他根本无力带水月逃离。
水月真人猛的冲到灵溪面前,用肩膀把灵溪狠狠撞到一个地下河口:
“师叔你快走!我已经走不了了,你救不了我!”
“水月,你要做什么,不可做傻事啊!”
水月用仅剩的右手点中自己脑门,手指白芒大亮往外一拉,竟是拉出一道宛如实质的真气光柱。
“师叔,水月下辈子还来做白日门徒!”
“水月!”
丁柒柒察觉到恐怖的真气波动从水月身上溢出,这种波动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七级战力的人身上,显然水月是催动了什么秘法,瞬间提高自己境界。
舒涝一声冷笑:“雕虫小技,你死也救不了老贼!”
说罢舒涝飞身而上,双手扬起两道水龙,左右同时朝水月砸去。
而在水月之后,灵溪痛苦的闭上眼睛,随即睁开:“水月,你是个好弟子。
咱们……来世再见了!”
灵溪愤恨的看了丁柒柒和舒涝一眼,转头朝地下河里钻去。
丁柒柒大怒:“老狗,哪里逃!”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龙纹剑上烧起,丁柒柒双手持剑对准灵溪逃窜方向狠狠砍去。炎流如巨龙一样撞向河口,势要拦住灵溪去路。
左右有舒涝的汹涌水龙,正面是丁柒柒的赤焰火剑,水月双手捧着那抹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