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凭什么?
或者说,为什么是自己?
自打穿越过来,这些怪事就始终围绕着陈遥,现下细细想来,刚一睁眼,那山中怪人就扬言要吃了自己,而之后莫名其妙出现的天玄子,到现在山中虎豹成精的薛崇瑞……
这些妖灵精怪、甚至是修道中人……始终都在无所不用其极地算计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到底图什么?
自己身上难道真有什么……能够让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天想、日日念?
这根本不合逻辑!
这可是西游世界,四大部洲,地广人稀,妖魔纵世,神佛漫天,洞天福地多如牛毛,天材地宝琳琅满目。
如果西游的世界有什么东西是各路人马都想得到的,那和他陈遥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自己不过是穿越而来的、毫不起眼的一乞丐,要什么没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会引起这么多方人马的注意?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这根本就——
“嘿嘿,圣僧当下心情可否愉悦?”
“就让奴家吃了你罢!”
“你是何人?!”
“施主可知借尸还魂之法?”
“陈小友谦虚了,道爷所言之仙气,指的正是小友你。”
“怎么最近连和尚也开始玩这洞房花烛夜了?真乃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嘿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老夫看走眼了,你小子原来还未遭点化,怪不得此时还有闲工夫学人入洞房……罪过罪过。”
……
陈遥一愣,脑中的思绪骤然而断——他想起了点什么,他终于——想起点了什么。
望着陈遥瞠目结舌的模样,火御真人撇撇嘴,指着陈遥望向双手合十一脸悲悯的道衍,啧啧道。
“老阴物,这算不算是自我开悟?老夫不懂你们佛门那一套,但现下看来,这小子当是已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然否?”
“你说什么呢!不许你侮辱道衍大师!”
陈遥还未从自己那可怕的猜测中回过神来,但听得火御真人几度开口唤道衍大师为老阴物,这让他极为愤怒,士可杀不可辱,道衍大师乃是佛门得道高僧,岂是能让人随意羞辱?!
“体有金光,覆印吾身,妖鬼丧胆,精怪亡形。被金光阳神所伤,还敢说他不是老阴物?”
火御真人淡淡一笑,原本指着陈遥的手一挪,却是指向了道衍;而此时陈遥也看出,道衍大师虽是一直闭目静坐,然额头已是布满细密汗珠——
修行之人,是不可能被区区林间篝火映照得如此不堪的。
陈遥心下一紧,大步一跨,挡在了道衍与火御真人之间。
“你有事便说事,又何必搞这等小动作!”
“施主不必担心,以贫僧的修为,当下还耐受得住。”
道衍双手合十,轻轻一叹,口宣佛号说道。
“喔?”
火御真人眉梢一挑,似乎对陈遥这做法很是赞许,他手捻胡须悠哉哉说道:
“你要护他倒也并非不可,老夫也没说一定要对他做点什么,不过就算老夫不出手,他也再难撑过今夜。”
“此话怎讲?!”
火御真人说得轻描淡写,陈遥闻言却是心下骇然,他转头回望道衍,却见道衍微微颔首,轻轻一叹。
“阿弥陀佛。”
“大师……这……”
“天尊所言非虚,确是如此。”
道衍目光清澈,神情淡然,幽幽然道。
“贫僧本就是以阴神之体强行踏境,能苟延于世百余年,也足够了。”
“大师!”
陈遥曾听到过李岚清质问道衍为何一身鬼气,想来便是这阴神体魄之意,他之前也曾琢磨过此事,但道衍到底是得道高僧,又能在现身于朗朗乾坤之下,所以陈遥很早之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听大师亲口承认,他只觉悲从中来,更未有丝毫惧怕之意。
“以阴神之体连证鬼、人、地三境,说起来也殊为不易,只此一点,老夫便不会对你出手。”火御真人在旁岔话道,他有些无聊地拨弄着身前篝火,眼中却是神采奕奕。
“不过到底也是旁门左道,但若想斩去人间历世化身再证佛果,今日若不夺回肉身,恐怕万事休矣。”
话毕,火御真人再度放下手中柴枝,陈遥见他突地双眼眯起,盯着道衍大师,眼中满是期待。
“和尚,你要如何做?老夫保证,绝不插手。”
道衍痴然一笑,望向这一副跃跃欲试的老魔头,轻轻摇头。
“既如此,天尊何故非要现身?恐怕不仅仅只是感兴趣罢。”
“你倒是灵光。”火御真人微微一笑,“老夫不过是对陈施主感兴趣罢了。”
不等道衍眼神异样地说点什么,火御真人突然一摆手,“好了,老夫也不绕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