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传书，长兄布告。河北却无片言。且昔日永乐宫事，朕亦思之不忘。黄门令，不必再劝。”</p>
“陛下……”左丰，满面愁容，欲言又止。</p>
“陛下。”便在此时，虎贲中郎将王越来报。</p>
“何事。”董侯勉强出声。</p>
“司空司直，程昱求见。”王越答曰。</p>
“必是曹司空之命。”董侯心中了然：“何患一见。”</p>
“喏。”王越领命。</p>
须臾，司直程昱入阁：“叩见陛下。”</p>
“司直免礼。”董侯临危不乱：“所为何来。”</p>
“司空已命有司，考问车骑大将军并安集将军之罪。”司直程昱，谦卑如前：“乞问陛下圣意。”</p>
“可。”董侯言简意赅。</p>
“喏。”程昱伏地领命，又低语进言：“弘农王，已移驾承光殿。司空言，陛下少安。”</p>
“……朕，知矣。”董侯，略显迟疑。曹司空，枭雄之姿。心意如何，未可知也。</p>
程昱叩别天子，转去承光后殿。</p>
“拜见王上。”</p>
“司直免礼。”史侯洗漱更衣，正襟危坐。</p>
“禀王上。司空言，‘拂钟无声，应机立断’。譬如，‘蝮蛇螫手，壮士解腕’。命下臣，夜考二董。”</p>
“善。”曹司空，急君之所急。史侯焉能不喜。</p>
“为示公道。司空请王上移驾旁观。”程昱道明来意。</p>
史侯，正欲开口，忽话锋一转：“二董之罪，司空决断。”言下之意，曹司空先除二董，立投名状。待为董侯定罪时，史侯再出手不迟。</p>
“喏。”程昱亦不勉强，这便拜退。</p>
待程昱出殿。史夫人，自出琉璃画壁：“陛下何不命曹司空，明日为董侯定罪。”</p>
“可。”史侯亦如此想。见四处无人，史侯低声问道：“端午之事，何如？”</p>
“陛下安心。门人行事，神鬼不知也。”史夫人答曰。</p>
见殿外暮色深沉，史侯忐忑忽生：“三日之内，董侯必废。”</p>
“陛下，明见。”史夫人，无声退避。</p>
甄都宫，若卢诏狱。</p>
二董并家小，悉数下狱。曹司空命人，夜提重犯，行三司会审。</p>
董承、董重，心气尽去，萎靡不振。</p>
三司所问，一概不认。二人贵为外戚，不得五刑加身。急切间，断难定罪。</p>
逼急，董承冷笑出声：“某女，已配蓟王。曹司空，欲诛蓟王家乎？”</p>
“安集将军，慎言。”司直程昱，面色微变。</p>
蓟王无小事。</p>
三司互相低语，皆不敢妄下定论。遂传书曹司空定夺。</p>
兹事体大。曹司空，亲赴承光殿。向史侯道明原委。</p>
“既是董太皇赐婚，当有其事。”史侯曾为天子，洛阳宫闱旧事，多有所知。</p>
“为今之计，该当何为？”无外人在场，曹司空索性，直言相问。</p>
“先废董侯，可乎？”史侯欲避难就易。</p>
“下臣，敢不从命。”曹孟德心中窃喜，而面露谦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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