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程司直，斟酌言道：“时大将军梁冀，权埶（势）之盛，远甚司空。况今蓟王在北乎？”</p>
“蓟王在北。”曹司空，一声叹息。</p>
不患天下，唯惧蓟王一人。</p>
太仓蟾宫，折桂馆。</p>
掖庭令毕岚，经仓楼密道，自升楼台。步入精舍，正遇一人出。</p>
“老大人，何其急也？”毕岚当值，分身乏术。不料曹节，遣人来唤。毕岚唯恐有失，咬牙来见。</p>
“扶风侯公子，千金来求。”曹节点指授意。</p>
毕岚顺目去看，只见案上锦囊堆积。毕岚不疑有他，这便解封一观。</p>
“嘶——”金光刺目。毕岚心惊肉跳，不由倒吸一口凉气。</p>
囊中所盛，皆是金粉。</p>
“莫非，梁冀金山。”毕岚脱口而出。</p>
“未可知也。”曹节老眼，贪光一闪：“宋皇后已贱卖。如之奈何？”</p>
不说还好，闻此言，毕岚心如刀割。若非陷临乡侯于不忠不义。岂会作价亿钱，将宋皇后贱卖。</p>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毕岚切齿言道。</p>
“侯公子，欲求宫妇。”曹节低声言道：“掖庭令，敢取否？”</p>
“宫中何人。”毕岚利欲熏心，岂肯善罢甘休。</p>
曹节这便附耳告知。</p>
“嘶——”毕岚惊怖，溢于言表：“侯公子，欲浊乱汉室乎？”</p>
“神鬼不知，可乎？”曹节又道。</p>
“此事，易耳。”毕岚心思百转。禁中黄门有太多手段，可暗行不轨。若要神鬼不知，则需善始善终。然自接管蟾宫以来。还无人敢暗行此事。然终归“财能通神”。</p>
若以梁冀金山来换。利弊几何，毋需多言。</p>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p>
“何如？”曹节再问。</p>
“可。”毕岚惊怖之余，又生怯勇。《孙子兵法·势》：“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治乱，数也；勇怯，势也；强弱，形也。”</p>
“速去。”曹节言尽。</p>
“喏！”</p>
坐看毕岚领命自去。曹节老眼，阴毒一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p>
是夜，永乐宫。</p>
掖庭令毕岚，携心腹黄门，潜入偏殿。</p>
自永乐署灾。掖庭令毕岚，便奉命修缮。此时，已修过半。周遭框架林立，石木山积。掖庭令毕岚，熟门熟路，于石木间穿行。</p>
路避岗哨，神鬼不知。</p>
偏殿之内，帷幄低垂，酒气未消。永乐太后，早已酣睡。</p>
暗自稳住心神。毕岚眼神示意。</p>
便有心腹，无声近前。屏气向博山炉内，投下昏睡草丸。</p>
须臾，迷烟升腾，雾气氤氲。</p>
帐内渐无声息。</p>
唯恐百密一疏。又待片刻，药力尽显。毕岚这才迟迟，挥手示意。</p>
千钧一发，头上风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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