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传来阵阵麻木而湿润的温暖触感,是段冥的手,不,他的手早已经被冻僵,不会有这样的温度。是嘴唇,是他在用自己的嘴唇温暖着我的额头。
我想要睁开眼睛,想要伸手去捧住他俊秀的脸。然而周身却似千钧重拳打过一般麻木不已,唯有伤口隐隐向大脑传来跳动的隐隐痛觉。
段冥还在不停的呼唤,他呼在我脸上的温暖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而缓慢,蒸气在额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变得冰冷而不适。
恍惚间,我听见段冥的呼唤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人在雪地上艰难的匍匐爬行;又像是在雪地上匆忙的翻找着什么东西。
“段…段冥?”
我竭尽全力从喉间冰冻的空气中挤出尖细虚弱的声响,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的听觉完全丧失,一片混沌的寂静中,我感受到自己最后的一丝温度也终于消逝而去。身体似乎变作了轻盈的尘埃,由着狂乱寒风的吹拂,渐渐融入在这一片纯白色的茫茫雪野之中。仿若那一场梦境——飞旋;飘零;接近;错过。
直至最后,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