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之前的三根长香燃烧正旺，透过那缭绕的烟丝，张小洛凝目朝着灵牌之上看去。
“先父高松之尊位！”
原来是高瑶瑶给自己那已过世的父亲设立的灵位！想不到这小娘们还挺孝敬。
张小洛盯着灵牌看了片刻，便关上了柜门，顺手拉开了旁边的另一扇柜门，双目不由再次一凝。
“故友蔡琴之灵位！”
摆放位置比上一个灵位略低，黑漆金字，长香缭绕，又是一尊灵牌！
高瑶瑶将灵位不设在家中，却设在此地，分明是怕被人发觉。在家里最可能发觉的，应该是她老公王宪才对！
高瑶瑶怎么看都不像玄门中人，却于此处私设两尊灵牌，燃回魂之香，她想跟鬼魂沟通什么？如果这高松是高瑶瑶的父亲，那供奉的另一尊灵牌之上所写的蔡琴又是何人？
张小洛从高瑶瑶的更衣室出来，站在教练更衣室门口，微一犹豫，便伸手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这年头，不积极点可不行，懒惰是很容易被人截胡的！
教练更衣室里面摆满了一个个的乳白色铁皮衣柜，衣柜的后面挂着一个绿绸隔帘，一声声压抑的声音正断断续续地从隔帘后传出，伴着一声声衣柜因晃动而与地板之间发出的摩擦之音。
“瑶瑶……比你家那空包弹如何？……”
“……你……你也就……就这点比他强了……”
“至少我是被你缠身，可他是被恶鬼缠身！对了，你的事什么时候搞定？”
“还不是你太急，我都没来得及问就过来了……应该就这几天了……”
张小洛静静地在门口听了一会，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他并没有掀开隔帘，有的东西，看了是会患上红眼病的。
张小洛第二日一早又去了找了王宪一次，并提及了高松，可王宪一口咬定，自己的生意伙伴之中，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至于除了有利益关系的生意伙伴？对不起，王董事长是记不住跟自己没有利益关系的人的。
线索似乎又断了，张小洛无奈，只有先回医院再说。
“怎么？小洛，去了趟高瑶瑶家，没有收获吗？”
望着唉声叹气的张小洛，刚查完房的支大主任难得的给张小洛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边洗着手，一边回头关切地问了一句。
“别提了，这女人……对了，主任，你认识高瑶瑶的老公王宪吗？”
张小洛虽然在主任办公室有坐下的权利了，并且还混到了一杯茶，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仍然正襟危坐。女暴君的善变张小洛是深有体会的。
“王宪？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J市的比较出名的企业家。我还在读博士那会，当时听说他曾跟咱们医院有过什么生意上的来往，后来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支菲一边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抽出纸巾擦着面前那一尘不染的桌面，一边回忆着说道。
“应当是了，这个瘪犊子原先就是倒腾那些保健类的东西的！现在又多了个高松，还跑出来个蔡琴，真是一团乱麻啊！主任，我先回去了啊，头痛！”
张小洛一边抱怨着，一边站起身走向门外。
“蔡琴？袁银城医疗事故中的那个蔡琴？”
支菲闻言微微一愣，望着张小洛的背影脱口而出。
张小洛站住了，他缓缓回过头来看着支菲，嘴唇蠕动了一下，强压下扑上去狠狠亲上几口的冲动。
“主……主……主任，你说谁？袁银城医疗事故……蔡琴是那个18号床的孕妇？”
张小洛只觉得支大主任真好比是自己的福星，黑夜里的灯塔，宅男桌角的抽纸……
“张小洛！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袁银城医疗事故调查组的成员？你竟连逝者的姓名都不知道？你……”
张小洛眼睁睁看着支大主任的脸快速地由晴转阴，并有转暴雨的趋势，忙嬉笑了一声，开口打断了正在酝酿情绪的支菲。
“主任！我懂！我滚！哎……把门带上！”
支菲冷脸看着那点头作揖倒退着离开办公室的张小洛，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张小洛从支菲的办公室出来以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还真不知道那个18号床的女鬼叫蔡琴，这还真不能怪他，张大官人向来没有问鬼魂贵姓的习惯。
这次算又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张小洛现在只盼着蒋梦能“爷们”点，不要那么早被那个刘一凡的家伙给抓到。否则，自己这么多天就真的是白忙活了。
张大官人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站内坐着的小护士张钰正在低头查看着配液单，张钰在上次被张小洛一番说教之后，明显进步了不少。
当张钰抬起头的时候，张小洛已从护士站走了过去，望着张小洛的背影，张钰只好大声地喊了一句。
“张哥！张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