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皇上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而是,又看向红云,“萧氏,我且问你,你的女儿,是谁?此时,在哪里?”
红云听到皇帝问话,先是浑身一颤,接着,才颤颤巍巍的,结结巴巴的说道:
“回,回回皇上的话,民,民妇的女儿,是,是萧晚晴,她,她在,在……”
“萧氏,你要知道,胆敢说一句谎言,便是欺君,欺君便是杀头之罪,重则可以抄家灭族。”
皇上的声音冷冷的,带着萧杀之意,直扑红云。
红云虽然有些胆实,也见过几分世面,可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更别说,说话的还是可以一句话便可主宰她,及她家人几十口的生死的人。
被这么一吓,她当即便是一软,整个人瘫趴在地上。
皇帝冷冷的看着她,“你的女儿,在何处?”
“回皇上,民……民妇……不知。”
声音渐轻,带着颤意,泪,已随着那不知二字,滚落而下。
她知道,那两字出口,她便要失去她这个女儿了。
“娘。”晚晴轻轻呼唤,眼睛也跟着湿润。
即便她从一开始便知道,她不是萧家的女儿,她的父母另有其人,可是,她从来不曾想过,更不曾想要去追究自己的身世。
不论,她的亲生父母会给她带来怎么样的荣华富贵……
她都不曾想过,要舍弃现在这份亲情。
对于她来说,这十七年来,所接拥有的这些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娘!”萧敬惊叫。
“夫人。”萧统文也是满脸的疑惑的讶异。
其他认识他们的人,全都一脸讶异的看着红云。
一波三折的婚约,到底该嫁谁?(…
一波三折的婚约,到底该嫁谁?(二十二)
尤其是杜旭枫,他的脸上,除了讶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在其中。
许久之后,他才猛的回首,遥遥的,看着高高坐在上面的晚晴。看到晚晴只有悲伤而无吃惊讶然的脸。
他立刻便如泄了气一般的,颓然在地,只是,眼睛仍是痴痴的望着晚晴。
“娘,妹妹,妹妹不是就在这里,娘为什么要说不知?”萧敬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惊骇。
“夫人?”萧统文慢慢将红云拥在怀里,轻声安抚,却又忍不住透出浓浓的疑问。
他们疼了十几年的女儿,不就正坐在那里么?虽然她现在是坐在皇帝的身边,那并不妨碍,她是他们女儿的事实啊!
“萧氏,到底是什么事,你还不快快说来?”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晚晴含泪扫了他一眼,随即便要离座,去红云身边。
可手被他紧紧的握住,她又不敢太过用力,毕竟,那人是皇帝,一个,她不了解的,极危险的人。
“是。”红云哽咽了许久,才应了一声。
随即用力的拭了泪,长长的吸了好几口气。
又望了一眼上面,满眼含泪的晚晴,未语泪再流,又拭了拭,又看了看萧敬和萧统文一眼,才慢慢开口。
“对不起,敬儿,相公,对不起。”
“娘?”
“夫人,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云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又拭泪,才似下了决心一样,腰背猛的挺直,才道:“相公,对不起,其实,我们的女儿,真正的晚晴,在十六年前,便,便失踪了。”
“啊!”
“娘……”
“对不起,相公,对不起,相公……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晚晴才一岁多,刚会走路……”
“我要进山打猎,便,便让,让敬儿带着她一起玩……谁知,谁知……等我回来时,晚晴便不见了踪影……我……我到处找了,可是,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
一波三折的婚约,到底该嫁谁?(…
一波三折的婚约,到底该嫁谁?(二十三)
“对不起相公……”
红云终于控制不住的哭倒在萧统文的怀里。
“不是你的错。”萧统文眼里也含了泪,声音更是哽咽……
“不是你的错,都是我,都是我啊!若不是我……若不是我……”
“是我的错。”萧敬突然显得失魂落魄,手扶着头,一脸的怔忡,“我记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
“那天,我带着妹妹在平日的小树林里玩,可是,妹妹说要吃果子……我去给她采果子……”
萧敬的声音,像是身处梦魇之中,脸上有些木然,没有任何表情。
“我在树上,妹妹在树下,她看着我,小声的叫,‘哥哥,快点。’”
萧敬的视线终于转了转,最后落在皇帝的脸上,没有了敬意,就是那么直直的看着他,有着淡淡的莫名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