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适确实想知道。</p>
韩绛早就想好了说辞。</p>
“先说说我给崔壹叶还有沈羽然讲过的理论，呵呵。”韩绛用了呵呵来结尾这段话，然后三言两语便把之前给崔壹叶的理论讲了。</p>
叶适听完微微摇了摇头。</p>
不是因为韩绛的话是假话，而是其中漏洞太多。</p>
韩绛这才说道：“叶公可知一把上瓷的壶胚需要制作多久？”</p>
叶适还真知道，叶适说道：“一把壶，不算磨石料这些准备工作，仅说制作一名优秀的工匠一个月时间，最多二十把。杯可能快些，但也就四十副吧。”</p>
韩绛又呵呵一笑。</p>
叶适没理会韩绛的笑，继续说道：“若是下瓷，肯定不会是优秀的工匠来制作，多是学徒或是普通的工匠制作，能再快一倍或是数倍。”</p>
韩绛这才开口：“好，就算茶碗加盖、加碟这一套三样，总重量应该按半斤算，一担就是二百只，一万担就是二百万只。二百万副茶碗需要多少原料，多少人工。”</p>
嘶……</p>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死了。</p>
往高了算，一个人一个月，下瓷能制作四百副，一万担茶碗就需要五千工匠制作一个月，若加上前期的磨料、制料，中期的描花、定型，后期的烧制、包装。再加上辅助人员。</p>
叶适越算越是感觉惊讶。</p>
别说是八百万担瓷器，就是一万担茶碗眼下都需要至少两万人作工。</p>
江南西路，有这么多瓷器的从业人员吗？</p>
没有。</p>
韩绛捧着茶碗喝了一口茶：“叶公可知道，我韩家凭什么敢把麻布的价格往下砸一半？”</p>
叶适急问：“为何？”</p>
“因为我家织机是靠水力的，只要有人盯着一架织机就日夜不停的织，织啊织，织呀织，哈哈哈。”</p>
叶适沉默了，他在思考韩绛的话。以及，水力织机出现对天下的影响。</p>
韩绛这时语气变的严肃：“功到成处，便是有德，事到济处、便是有理。”</p>
“恩。”叶适点了点头。</p>
韩绛从怀中抽出一张纸：“这是水力磨料机，可以提高足五十倍效率。其实这东西挺简单的，就是一个水力磨坊，只是因为要磨石料所以改进了许多。还有，这是一只兔皮印，充上气专门用来给茶碟印花的，比画的快。”</p>
叶适，其实是真正继承了陈亮功利之道的人。</p>
韩绛引用的那十六个字正是陈亮的学术核心思想之一，所以叶适能够理解。</p>
说完这些，韩绛这才直奔核心：“叶公，江南西路这么一动，便动了许多大贵族、大地主的利益，在这临安城我韩家没一点权，这事估计就要黄。叶公有空应该去我家坐坐，我屋里用半尺见方的瓷片铺地，还是相当实用的。不，去鹤鸣楼厨房。”</p>
叶适马上说道：“走，去看看。”</p>
这倒让韩绛有点意外了。</p>
韩绛说：“这怕不行吧，我这身打扮，我表示我是悄悄过来的。”</p>
还悄悄呢。</p>
叶适不再理会韩绛，自已更衣出门把韩绛直接扔在自已家里了。</p>
走了几步又回头，叶适一伸手：“给块腰板，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鹤鸣楼。”</p>
“好。”</p>
这一次韩绛没拒绝。</p>
叶适出门的时候正好沈羽然与崔壹叶到了。</p>
叶适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两人便跟着叶适往鹤鸣楼而去。</p>
鹤鸣楼，为什么现在是临安府最顶尖的酒楼。</p>
之前来的时候，谁也没有真正看过鹤鸣楼的后堂，此时叶适走进后堂，不说别的，仅这厨房就让整个临安府没办法比。</p>
整个厨房除了房顶之外，地上、墙上全部用瓷砖帖出来。</p>
比起砖地、泥墙至少在感观上要干净无数倍。</p>
就连水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