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人的手握紧刀，骨节泛白，手抖得厉害。
“别怕。”宫凌夜开口，温热的呼吸落在宋伊人的腿上，声音低沉沙哑，却因为虚弱，莫名有种缱绻的味道：“取出来就好，我不会有事。”
宋伊人努力挥去心头的复杂情绪，用力划了下去，一瞬间，有血珠弥漫出来，而钢钉的尾部也能看得更清晰了。
隔着大腿上一层单薄的丝质衣料，宋伊人清晰地感觉到宫凌夜的胸肌瞬间紧绷，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只是他没吭声，甚至连闷哼都没有。
或许因为念及当初的自己，宋伊人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下来，竟然有种温柔的味道：“还需要划一下，一个十字，就可以取出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宫凌夜莫名有些想看她此刻的表情，不过，最终还是没动，只应了一声：“好。”
宋伊人再度落刀，这次，她的动作比先前更利落些，她在鲜血再度蔓延出来的时候，快速瞧准了钢钉的尾部，用宫凌夜军刀另一头的镊子，夹住钢钉尾，用力一把拉了出来。
“当！”钢钉因为她的脱力，落到了礁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伊人明显感觉到宫凌夜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拿起宫凌夜脱下来的衬衣，用刀子撕了两条长布条。
一条快速叠成了小方块，按在了他伤口的地方，另一条长些，打算用来包扎。
她扶住他的肩膀：“可以了，我现在帮你包扎。”
宫凌夜艰难地撑起身子，薄唇上没什么血色，可因为唇形漂亮，这般依旧生出一种颓然病态的美感来：“谢谢。”
只是，刚刚说完，整个人就无力地靠在了宋伊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