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胖熊死死抱着刘青山的水桶腰,“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你四不四傻?”
“你才傻。”
“好了,松手,我先跳下去,等会儿我上几步楼梯接你,这样总行了吧。”
闻言,胖熊这才不得不松手。
胖熊一松手,刘青山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毕竟神力护体,也啥大碍,就是摔了一跤,差点吃了不少的牛粪。
到了楼下,便赶紧把木头楼梯扶起来往上走几步,并耐心的鼓励胖熊慢慢顺着楼梯爬了下来。
到了一楼,胖熊这才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大口气,还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帮阿贵喂牛了。”
刘青山一边将成捆的稻草松开弄散,一边笑道:“哈哈,你可不要口不由心,明天又跑来帮人家喂牛啊。”
“才不会呢。”胖熊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把鼻孔里的鼻涕捏出来,然后直接甩地上去,振振有词的说道,“谁再帮臭屁贵喂牛,谁就是小狗。”
刘青山呵呵直笑。
喂牛出来之后,胖熊回家去了。他像是知道以目前邋里邋遢的状态回家免不了要挨一顿揍,就先跑小溪边洗了把脸。
刘青山则直接回家去。
到了家里,先跟母亲报告了阿贵的情况,又说了胖熊帮忙喂牛的事情。
吴翠梅听了胖熊的囧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胖熊这孩子皮是皮了点,捣蛋的事情也没少干,不过,这孩子心性特别好,有一回我跟你爸去镇上回家,半路的时候,摩托车坏了,我先走路回家,遇上胖熊,胖熊还主动帮我拎东西呢。那小子嘴巴特别甜,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不过,他皮的时候,还偷过咱家的橘子,被你爸抓住了,最后他还被他爸揍了一顿。”
刘青山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来。
他小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
乖巧的时候,全村人夸。调皮捣蛋的时候,不还欺负过陈小芳嘛。
他笑道:“小孩嘛,都这样,你看胖熊跟阿贵虽然平时看彼此不顺眼,可阿贵出了事,去阿贵家帮忙喂牛的第一个人却是胖熊,估计两孩子上辈子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吧。”
“哈哈,那倒是。”吴翠梅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皮卡车,见车厢上只整下几个木头架子了,就问道,“青山,你今天拉去的石头花都卖完了吗?”
刘青山点头:“卖完了。”
“卖了多少钱?”
刘青山早知道老妈准会问,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也不是很多,就几百块钱而已。”
要是他说卖了几万块钱一棵,估计以后山里那些大棵的杜鹃花会越发难逃厄运。
因为普通人根本没办法把大棵的杜鹃花挖回家,但是呢,红眼病又会迫使一些人因为眼红刘青山而故意砍死或烧死那些大棵的石头花。
所以,为了石头花的安危,刘青山只能把价格说低一些:“三棵才卖了五百块钱。”
“哟,才五百啊,那可真不多。”吴翠梅说道,“你之前卖三叉子估计都不止这么多钱吧。”
“三叉子也不贵。”刘青山笑道,“不管是三叉子也好,石头花也罢,在山里太多了,就不值钱了。不过,这些东西虽然不怎么赚钱,但是,也比去外面打工强一些,你说是不是?”
吴翠梅点点头:“那倒是,去外面打工,一天的工钱也就两百来块钱,而且还要受人管教,自然是不如你在家挖这些东西强,但是,青山,你这样也不稳定啊,去外面打工好歹每天都有收入呢,可你在家挖这些东西,却不怎么稳定啊。”
“妈,放宽心。”刘青山宽慰道,“我之前挖竹笋摘蕨菜都赚了不少钱了,现在就当是放松吧。”
“嗯,也行吧,总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嘻嘻,知道了,我还要去给石头花拍照,估计明天还能卖几盆。”说罢,刘青山便放下手中的茶碗,拿起手机就要往院子那头走去。
吴翠梅却叫住他:“青山,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刘青山站在阳光底下,回头看着坐在小板凳上,背靠着门框的老妈,疑惑问道,“什么事啊?”
闻言,吴翠梅满脸不高兴的说道:“你说你这孩子,整天就知道赚钱赚钱,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了?后天就清明了。”
“哎呀。”刘青山一拍脑门,怪叫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如果后天就是清明的话,明天就肯定要忙活糍粑的事情,自然就没办法拉石头花去卖了。
清明虽然不是过年的大节日,但是,对恋旧念祖心很重的山民来说,却是一个更为重要的日子。
过年的时候,如果没有买到车票,那还可以不回家过年,可要是过清明,就是去了再远的地方打工,也必须想办法回家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