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里面能有什么？”</p>
“谁知道那坐大山里能有什么，莫非你想去凑热闹？”</p>
“晚上跑上百里去深山老林，我才没那么想不开。”</p>
“我是怕撞邪，听说那些深山里经常闹鬼。”</p>
此前围着钟无期的几个江湖汉子探讨数句，声音随即又低落了下去。</p>
江湖司来滑州十来天，终于开始接单干活。</p>
相较于大理寺每天忙忙碌碌的出动，刑部不时传呼拘人前来滑州，江湖司显得无所事事了一些。</p>
诸多情报都被大理寺审查核查，江湖司能拿到异常的情报算是稀少。</p>
此时只是抓了一个壮丁办公务，行动不算稀奇。</p>
但不免也有些人有兴趣，也想看看查探的结果。</p>
待得知晓要在晚上跑上百里去深山老林，诸多人念头已经消了下去。</p>
靠腿跑过去太累，靠马跑过去又不能牵着马上山，大概率要丢马，这种事情没人愿意干。</p>
一轮明月高悬，踩踏着沙子泥巴混合的泥泞路，百余里行程奔行了近两个时辰。</p>
钟无期的小毛驴已经罢工了。</p>
驴子再老实也受不了这种罪。</p>
但所幸终于看到了黑压压的大山。</p>
“两位大人，你们的马就这么随意丢下吗？”</p>
见得李鸿儒和杨素跳下马，也懒得管坐骑，钟无期好一阵询问。</p>
“不然呢”杨素没好气道。</p>
若不是要等钟无期这种渣渣，他化成黑孔雀展翅百息便能到此处。</p>
此时又是一路长时间的折腾，杨素没什么好脾气。</p>
他连声催促钟无期，这让钟无期只得将毛驴丢在两匹马旁边，恋恋不舍的跟了上去。</p>
能不能拿到江湖司的头衔难于确定，但毛驴是十有八九要没了。</p>
荒郊野外多猛兽，驴子哪能和猛兽斗，他此时也就指望李鸿儒和杨素的黄骠马能照顾一下驴子。</p>
一行三人借助月光入了连山。</p>
钟无期所说的乱葬岗之处实际上是一处山脚下的荒废村庄。</p>
这处村庄曾经遭遇了山体滑坡，大半村庄被埋，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居住，只能另外寻了生存之处。</p>
诸多被埋的人难有正常安葬的可能，成了一片乱葬岗。</p>
“这小东西居然跑到了连山！”</p>
杨素抓过钟无期手中那只布偶。</p>
在杨素的手中，这只小鬼很老实，没了狂乱无序的挣扎。</p>
连山与黄河决堤处相距极远，也远离了滑州城。</p>
但杨素对这只小鬼跑到这儿很有兴趣。</p>
他捏了捏布偶，手指上一点微芒点亮，手指一压之时，只见布偶上一个面目狰狞的虚影透出。</p>
对方披头散发，穿着一袭长布袍，面容不成人形。</p>
这大概是一个死掉的书生，生前读了圣贤书，儒家正气抗拒鬼神，但死后沦落成孤魂野鬼，不得不让李鸿儒有些嘘唏。</p>
熟悉的地形让鬼魂似乎想了什么。</p>
杨素手一指，只见这个书生模样的鬼魂飘飘荡荡而起，走在了前面带路。</p>
“杨书记官以前也学过道吗？”</p>
钟无期脸皮微抖，只觉自己看家本领还不如对方随手摆弄一番。</p>
“稍有所涉！”</p>
杨素点点头。</p>
能带他到这片曾经抓获鬼魂的场地，钟无期的作用就只有这么多了。</p>
剩下的事情便是靠这头鬼魂指引。</p>
杨素此时也不显急，慢腾腾跟随在鬼魂身后。</p>
李鸿儒一时没弄明白杨素是在进行什么操作，这鬼魂是否又与滑州洪水案相关。</p>
但随着鬼魂不断飘荡近一个时辰，进入一座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