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你一年不得离开京城,如何?”
“行!要是你输了呢?”
“那我就一年不离开登莱,还专门为你打造一样新的兵器。如何?”
“一言为定。”
在徐霖的见证下,兄弟俩击掌立下誓言。徐霖本来就是个音乐爱好者和作曲家。家里面还真不缺这玩意,不多时,一个仆人就拿来了一把古色古香的奚琴。
奚琴就是俗称的二胡,这是朱厚炜上辈子唯一会的乐器。坐在附近几桌正在吃喝的随从和护卫们,听说卫王殿下今天要唱一曲新歌,纷纷围了过来。
朱厚炜调了几下音,熟练的拉了几个曲子,听得朱厚照啧啧称奇。尤其是朱厚炜拉了一段经典的《赛马》,更是让众人听得血脉贲张,激动不已,仿佛又回到了草原和敌人在追逐。
朱厚炜很快就熟悉了这把奚琴,手法也愈发的熟练。果然是一把好琴,音质很好。他清了清嗓子,很快就拉出一段很有韵味的旋律,前奏过后就听他唱道: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朱厚炜的一曲《沧海一声笑》唱出,顿时技惊四座。此刻已是月上树梢,月光下,朱厚炜扯着嗓子唱起这首沧海曲,起初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激动,更是为了劝谏自己的大哥。唱着唱着,有了七分醉意的朱厚炜不觉一种悲情从中来,他心潮澎拜,思绪万千。
这些年的辛劳,让他身心疲惫。此刻颇有些伤感:“我特么的没事操那么多心干嘛?还不如学那令狐冲,归隐山林,笑傲江湖,找个心爱的女人在这世上混一辈子,那样子有多潇洒啊!”
醉眼迷离中,他想起了前世的儿女,想起了上辈子相濡以沫的妻子。又想起了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想起了大海上的狂风暴雨。想着想着,朱厚炜的嗓音有些沙哑,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忘记置身何处,忘我宣泄内心深处的孤独。情到深处,他泪流满面。
不知什么时候,徐霖也拿出一张古筝伴奏,他的琴音跟了上来,他弹着琴给朱厚炜的伴奏,第一遍的时候,他弹奏的还生涩,朱厚炜唱第二遍时,徐霖的琴声已经跟上来了,等朱厚炜唱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嗓音沙哑起来,而徐霖的琴音变得高亢而娴熟。
雅!这首《沧海曲》本身就是模仿古曲那种阳春白雪的味道谱写的,琴音中充满一尘不染的孤傲。这个时代一流的作曲大家徐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配合朱厚炜略带沙哑的嗓音,真个是让听到的人激情澎湃。
夜风之下,这琴音听得所有人两肋生风,只想站起来,舞之蹈之。太子朱厚照听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疯魔了,歌声中的豪迈让他如痴如醉。第二遍时,他用筷子敲着餐盘,打着拍子扯着嗓子吼唱。渐渐的,四周一片应和声,那是随从和护卫荒腔走板的嗓音。
于是好好的晚宴办成了篝火晚会,不大的徐府整夜都飘荡着这首歌,唱着唱着,这群大明人终究把这首歌演绎成充满明代本土味道的神曲,这些人用南京官话唱出来,多了一种别有特色的韵味。
第二天,在徐府各个角落忙碌的仆人和太子卫王的侍卫们,还在哼唱着这首曲子,他们的嗓音已经沙哑,也因此这首歌更充满一种沧桑的味道。庐园内最好的寝室里,已经醒来的朱厚照听着外面那些人哼唱,满脸的得意洋洋。
二弟说的对,这才是男人唱的歌!本宫一定要到秦淮画舫上唱一次,让这些自诩风流的读书人开开眼。
在谷大用的伺候下起床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去找二弟,突然听到窗户外面隐隐有女人嬉戏说话的声音,顿时有些好奇。他走过去推开窗子,这栋小楼的窗外竟是一处两河会流的地方。
那岸上遍植垂柳,放眼望去,苍翠如烟,一些雕梁画栋的游船正在河中缓缓往南而去,许多女人在对面河边的洗衣石上捶打衣服,甩出串串的水珠。
朱厚照顿觉心旷神怡,恰好这时徐家的仆人进来准备收拾房间,朱厚照便问道:“喂,外面这河叫什么?”
“禀告太子爷,外面便是秦淮河了。”
朱厚照先是一愣,忍不住扑哧一笑,没想到众里寻他千百度,霍然回首近在眼前。打听了附近的情况,他一脸平静的打发走了徐家的仆人,气定神闲的走到回廊下,走进了隔壁朱厚炜的屋子,他一关上门,马上换成一副兴奋模样,压低声音道:
“二弟,没想到吧,徐家后面就是秦淮河了,我打听了,妓馆集中在两处,一处叫珠市,一处叫旧院,咱们这里离两边差不多距离。下午咱兄弟去看看?”
朱厚炜刚刚练完武,正在擦拭身体,无趣的道:“大哥,要去你自己去,我下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