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芜歌对广陵子道:“明日我会把孩子带走。但你还得在这里留些时日。过两日,我会再带一个女娃过来。”
“啊?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石窟里都待了半个多月了,都会生蛆了。”广陵子撒娇卖萌地比着手指,点点画画,“这还有完没完啊?我可没说一定接额外的买卖的。”
“你做得很好,事成之后,价格翻倍,只你必须听我的。”
广陵子见钱眼开地连连点头:“有钱就好说。”
“有钱赚也要有命花才是福气。你若把这笔买卖泄露半句。”芜歌的目光斜向身后的死士,清清冷冷地看回广陵子。
那妖娆老头儿哼笑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否则凭什么在江湖上立足。我晓得的。”
芜歌这才领着惠芝,静默地离去。直到回到账房,惠芝才有些缓过神来:“幺儿,人是像极了。可这孩子会乖乖听话吗?毕竟还这么小。”
“他只是长期营养不良,才个子显小,其实已经六岁了,很懂事的。”芜歌之所以在牙行一眼挑中这个孩子,就因这孩子眼中的倔强劲。对于利用一个贫民孩子涉险,她也自觉卑鄙,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他想为娘治病,也不想姐姐被卖进窑子里。他会乖乖听话的。”芜歌越说越自觉卑鄙,语气都弱了下去。
惠芝抚了抚她的胳膊,轻叹着宽慰道:“别多想了。这孩子在牙行被贩卖为奴,未必就比如今幸运。”
芜歌解嘲地笑了笑:“六嫂不必担心我,我早不是善良之辈了。”
翌日,富阳公主撑着病体,带着一双儿女,乘坐马车,绕了足足半条街才绕道进了商行。公主说,她想在弥留之际,在去看看曾经与驸马拜堂成亲的喜堂。
故地重游,不过一个时辰。公主进旧司空府的府门时,还强打着精神,是坐着步撵进去的,出来时,整个人昏昏沉沉,枯槁的脸上还挂着斑驳泪痕,竟是用担架抬着上的马车。一双儿女绕着担架哭哭啼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