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不治依旧是摇头轻叹:“谁托付老头子我来的,倒也无关紧要了。故人既然托老夫来了,她必然是会再找夫人的。不瞒你说,我来此之前,倒不觉得这事如故人猜想的那样。哎,到底是你们的家务事,你们只当老头子我多事吧。我必然是守口如瓶的。”
袁夫人起身,恭恭敬敬地长鞠一躬:“多谢先生救了小女一命。”
欧阳不治摆摆手,再瞥一眼满脸泪痕的到夫人,摇摇头便告辞离去。
母女俩相对许久,那袁五小姐才稍稍缓过神来,痴惘地看着母亲:“娘,她为何要如此对我?她分明说,我嫁给彦之是她在宫里最大的倚仗,为何——”
“为何?贱种生的,哪怕际遇再好,也还是贱种,一样的心狠。”袁夫人冷声打断女儿,旋即,又痛心地看着她,“五妹啊,为娘的是怎么劝你的?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都是人心隔肚皮。我好说歹说,要你防她,你却听不进去。”
袁五小姐捂着脸,恸哭道:“我原也不信她的,但她百般拉拢,又时时劝夫君要待我更好。前两回滑胎,族里的长辈都旁敲侧击,劝夫君纳妾,我没法子,入宫求她,也是她帮我摁下去的。哪里还由得我不信啊?”
“你啊。”袁夫人揽着女儿入怀,心疼地抚着她的脑袋,“好了,别哭了。好在发现了,你还年轻,子嗣总会有的。”
“没有了。”袁五小姐仰头,一脸绝望,“这回小产,大夫虽未明说,但我知道,我怕是再难怀上了,哪怕怀上,怕也是怀不住的。”她紧紧攀住母亲,绝望地哭道,“水银之毒,是无解的,我完了,娘,我完了。”
袁夫人落下泪来,想她狠了大半辈子,硬是从家道中落,沦落风尘的青楼艺妓,从良入袁府为妾,又步步为营地转正为填房正室。她的心机和手腕,在大宅门里是无人能及的,却不料女儿竟然被那个贱种给害了!
她阴狠了眸子:“五妹,你放心,娘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这个欧阳不治既然号称是毒圣,必然是有几把刷子的。他背后的人,必然是那个贱种的死敌,为了拉拢我们对付那个贱种,欧阳不治也是必然会为你解毒的。五妹,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