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五妹震惊地看着他,迟疑地把手搁在药箱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泛着慈悲亮光的男子。
心一收回手:“我早告诫过你,气血虚弱,切忌大喜大悲。”他摇头:“你又没遵医嘱。”
袁五妹原本干涸的眸子,渐渐浮起泪光来。她抬手拂去泪,笑了笑:“往后,我会听你的话。只要还活着一日,我就好好听话。”
“你会好好活着的。”心一回眸看着她,“大宋律例,癔症者,发病时犯法也可酌情减刑。我会替你作证求情的。你如今,只管好好养病。”
袁五妹的泪水再止不住,狂涌而出。她垂眸哽咽:“心一大师,我不值得你这样的好。我……我是个罪人。”
心一悲悯地看着她,刚想开口,却见袁五妹猛地抬眸,竟是噙着泪笑了笑。
“不过,我不后悔。既然老天爷不收那个毒妇,哪怕我犯罪作孽,我也要收了她。否则。”她揪着小腹处的衣襟,“我的三个孩儿到了地府,也无法瞑目再进轮回。”她轻颤着摇头:“我不后悔。我就是要她尝尽我所尝尽的苦楚,就是要她自食恶果!”
心一发觉他正如芜歌所言,当真是不懂女子。他也曾被齐妫害得坠下山崖,九死一生,却连一丁点怨恨复仇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半晌,他才道:“都过去了。往前看吧。”
袁五妹觉得她早没未来了。若是她还想苟延残喘,也不过是想留着这口气,去到南蛮流放之地,再见一眼父母,给他们叩个头,谢谢他们的生养之恩。她绝望地垂眸。
……
欧阳不治兴冲冲地冲到承明殿明殿,却被茂泰挡在殿外。
“嘘——”茂泰冲他直嘘,“皇上正在召见到统领,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