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不治!”
义隆微扬了声线,却扭头再不看彦之。
殿门开了,欧阳不治急匆匆地进殿,看到殿内的情形,骇了一跳。他瞥一眼义隆的背影,又看向摇摇欲坠的彦之,会意地大声道:“快!快把到统领抬出去。”
茂泰赶忙领着四个太监,火急火燎地抬着到彦之离殿。
两处近乎致命的刀伤,人是不宜挪远的,得赶紧止血。欧阳不治吩咐宫人将到彦之抬去御前的班房,自己也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芜歌到达承明殿,下步撵时,看到的就是这幕。
彦之一身血淋淋的,被四个太监抬着手脚,一路狂奔。他身下一滴一滴的血,落在玉白的石砖上,像冬日里的点点梅红。
彦之虽然失血过多,但习武之人身子健朗,他虽然神色迷离,但神志还是清明的。他扭头,正正撞见芜歌投过来的目光,那是悲悯又略带歉意的目光。他一把拽住手边的太监:“停,停下!”
欧阳不治愣住,继而斥责道:“你不要命了。”他瞥一眼芜歌,却冲缓下步子的小太监喝道:“别理他,赶紧的!”
小太监又是小跑起来。
到彦之无奈,只死劲扭着头回望芜歌,竭力扯着虚弱的嗓子,喊道:“主子……对你……一往情深,求你……求你……收手!徐芷歌……求你!”
芜歌站在中庭,清浅地看着他。
都已经出手了,还如何收手啊?她敛眸,轻嘲地笑了笑,况且,她其实也并未想对阿车做什么,以她的实力,也做不出什么来。
殿内,哪怕隔着殿门,相视静默的两人还是听到了那个硌心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