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合宜一听,不赞同的轻轻摇头,小声提醒道:“大嫂,这毕竟是咱们王府的家事,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处理。
再者说咱们年纪轻,若是处理不妥怕是会有损王府的名声,届时大伯父大伯母也会生气。”
温合宜担忧的劝慰道,话语间全是在为顾锦璃着想。
顾锦璃点点头,颇为赞同,“大妹妹说的很有道理。”
温合宜一笑,却听顾锦璃又道:“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免得让人在背后议论我。”
“可是大嫂,此事事关王府名誉啊,你就不怕大伯母生气吗?”
“不碍事,母妃疼我,就算我一时做错了,想必母妃也不会重罚我。”顾锦璃浅笑笑着,语气坦朗。
温合宜一怔,显然没想到顾锦璃竟全然不把王府的脸面放在心上,而且颇有不嫌事大之态。
顾锦璃视线一扫,如意立刻去搬了把椅子来。
她抚裙落座,姿华清贵,那两个婢女跪在她脚下被衬得宛若芙蓉脚下的泥土一般。
流霜和回雪皆垂下头去,只眼中划过不甘。
若是她们没有被二公子拉到校场练武,她们就算不如顾锦璃华贵,也是肤白貌美,岂会如这般模样。
这种日子,她们当真过够了。
“你们说是伺候大公子的,可本县主怎么没见过你们?”
两人相视一眼,都静默不语。
她们不说话,便显得好似顾锦璃明知故问一般。
顾锦璃牵了牵嘴角,也不逼迫她们,又问道:“你们来求本县主,是想让本县主如何?”
流霜抿了抿唇,抽泣道:“奴婢想回去伺候少夫人,还请少夫人给奴婢们一个机会。
校场的生活太苦了,奴婢们实在承受不住了。”
回雪闻后伤心落泪,娇滴滴的哭诉道:“县主,我们虽是奴婢但也是女孩家。
每日跑步蛙跳打沙袋,还有舞刀弄枪摔跤比试,我们真的承受不住了。”
众人都默了默,收拾丫鬟还有这一招吗?
这下顾锦璃也愣住了,这两个丫鬟竟是在校场吗?
她颤了颤眼帘,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丫鬟嫌辛苦来找主子讨价还价的。”
流霜见顾锦璃说话轻声细语,觉得她是个性情好的,便壮着胆子道:“县主说的是,奴婢们的确出身低微。
可奴婢们是专门伺候大公子的,的确从未做过重活,如今实在是受不了了。
还请县主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哪怕让我们做一个粗使丫头,只要能有机会伺候少夫人,我们就知足了。”
顾锦璃笑了,挑眉问道:“你们是想伺本县主,还是想伺候大公子?”
如此直白的发问让众位贵女都不由红了脸,温合宜忙轻轻扯了扯顾锦璃的衣袖,咬唇道:“大嫂,别说了……”
顾锦璃抬眸看她,笑得意味深长。
温合宜被她望得蓦然心惊,正想说话,忽见蒋氏身边的吴妈妈板着脸走了过来。
她对顾锦璃福了福礼,便起身道:“老夫人听闻有两个胆大包天的婢女在这里生事,特叫老奴来拿。
这两个贱婢扰了各位主子清净,老奴这便将她们带走。”
吴妈妈语落,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来抓人。
顾锦璃眯了眯眼睛,蒋氏她们这是想让她彻底背上善妒的恶名。
她的确善妒,可她能自己承认,却不能接受别人硬塞给她的恶名。
“等等。”
吴妈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顾锦璃的话,“此事老夫人会亲自处置,就不劳大少夫人操心了。”
吴妈妈对顾锦璃没有丝毫敬意,顾锦璃若就这般让了,以后京中所有人就都会知道,这平阳王府是蒋氏的地盘。
两个婆子上前欲将流霜回雪扯走,这两人虎背熊腰,气势汹汹,看着便格外慑人。
顾锦璃挑了挑嘴角,低低唤了声,“福儿,拦住她们。”
她声音刚落,众人便见一个身穿粉色比甲的丫鬟箭一般窜了出去,瞪着眼睛拉住了流霜回雪的手。
那两个婆子哪里肯松手,她们使足了力气,福儿却只瞧了她们一眼,随手一扯,便将流霜回雪和两个婆子全都扯倒在地。
“少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吴妈妈瞪圆了眼睛,语气不善。
“吴妈妈莫急,这两个婢女既然自称是锦良院中人,我便要对她们负责,总不能连事情都没问清楚,便让妈妈将人带走吧?”
“少夫人别胡闹,此事事关王府名誉,少夫人可担当不起!”吴妈妈冷冷说道,语气中带着冰冷的警告。
流霜回雪也是跪地哭求,“县主饶命,县主饶命,奴婢们真是只想好好伺候县主,绝对别无他想啊!”
“你们两个说话怎的这般有趣,这位妈妈要拿你们试问,你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