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学校里一个围观者都没有，李粒粒兴许也不会选择跳楼。</p>
这人呐，很多时候，就是单纯的希望自己有个观众，有些时候，却又不希望有观众。</p>
一个字，贱。</p>
方哲的出现，就像是彻底切断了李粒粒的退路，她会觉得自己如果乖乖走下墙沿，反而很尴尬。</p>
所以，她只会选择，真的跳下去，不带遗憾。</p>
其实就是自尊心在作祟。</p>
悬空的女孩子，手臂被方哲牢牢抓住，对方还在哭喊着，诸如放开我之类的话。</p>
方哲看着对方低下头痛哭的模样，问到：“跳下去的那一刻，你后悔吗？”</p>
对方没有回答，仍在哭泣。</p>
他慢慢用力把对方往上拉，女孩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p>
“人，都撤出去了，目前学校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所以不用觉得没面子啥的，比起生命，面子不算什么。”</p>
李粒粒被拉了上来，直接抱着方哲就开始哭。</p>
弄得，他很尴尬。</p>
方哲其实真的很想说句：“大姐，鼻涕眼泪别掉在我衣服上啊。”</p>
但想了想，这话还是没能说出口。</p>
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高举着，像是要投降。</p>
这抱着对方也不是，不抱好像也不应该。</p>
很纠结。</p>
其实方哲一直觉得自己很理性，理性得近乎无情。</p>
也确实，不管面对什么情况，他都会冷静，理性的去分析问题，去权衡利弊。</p>
很少会被感性影响情绪和对事物的判断力。</p>
他漠视生命，对亲情观看得也很淡薄，也不会随便相信别人。</p>
比起人，他更喜欢狗，起码狗比人真诚。</p>
所以如果这跳楼的人不是自己同班同学，他真的不会管这件事。</p>
救人，不代表他有爱心，或者是情感丰富。</p>
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想做，便做了，就这么简单。</p>
但，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觉得的？</p>
此时，女孩抱着男孩哭，男孩脑子里却在给自己找一个为什么要救人的理由。</p>
也许是哭累了，李粒粒松开怀抱，低着头，也不好意思直视对方，声音很小的开口：“真的谢谢你，方哲，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你很善良。”</p>
“善良？”</p>
听到这个词，让方哲有些哭笑不得。</p>
流浪女的执念是找寻自己失踪的孩子，但在第三病院里，方哲为了活命，试探性的喊了人家妈妈，用欺骗的方式，让自己逃脱。</p>
高医生当着他的面用手术刀自尽，他不但破口大骂，还用脚一直踹对方的尸体，哪怕回归现实世界，他也一直在想如何弄死对方。</p>
和别人一起结伴，往往都只是为了关键时刻，能利用对方当垫背的替死鬼，给自己增加逃脱的时间。</p>
只因为单纯的想替雨衣男报仇，就设计陷害建筑工人阿强，让对方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p>
这，叫善良？</p>
真正表露出真实情感的时候，只有两次。</p>
一次是刘亮家里着火，他以为刘亮还在里边。</p>
那个时候，大部分的情绪都不是平常时候的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p>
另一次是看到郑思明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能不能平安活下来。</p>
他是真的生气，主动请缨去处理鹭岛市的事件。</p>
其他时候，方哲都是戴上面具，装的，不管是笑，还是其他任何情绪。</p>
特别是面具戴久了，导致哪怕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也会去伪装自己。</p>
这样的人，配的上善良一词？</p>
想到这，方哲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