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也盯着她，雨水布满了他的脸颊，表情很认真。</p>
两人就这样在大雨中对视了大概三秒，流浪女又将头撇了回去，继续在街道四处找寻着。</p>
“行吧，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去泉秀路66号，领袖天地A座三楼，找一个叫杨海鑫的人，他能联系到我。”</p>
“或者，你也可以在这大喊娘炮这两个字，我已经安排好了，会立马有人来找你。”</p>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如果你真的想找到自己孩子的话，就不该像现在这样。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这肉包子记得吃，如果你真不吃的话，我就拿走了，浪费食物可耻。”</p>
方哲说完，便伸手要去拿那袋包子，可以明显看到，里边因为热气，蒙着一层白色的雾气，由于袋口被绑好的关系，一点雨水都没有渗透进去。</p>
当他的手，就快要接触到那袋子时，就听见，眼前的女人，发出了干哑的声音。</p>
“之江城。。。天府市。。丰县梁寨石桥村。。。叶。。。叶晨。”</p>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p>
天空虽是阴霾，但迟早会有放晴的时候。</p>
街道拐角那绿色的垃圾桶旁，衣衫褴褛的女人正捧着还有温热的肉包子，小心翼翼的吃着，她咬得很小口，却咀嚼了很久。</p>
长发上残留着的雨水，顺着她的鼻翼，流到了没什么血色的唇边。</p>
有点咸，也有点甜。</p>
方哲手持着一瓶乌龙茶，笑得很开心，因为，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也终于跟流浪女对上话了。</p>
他原本寻思着那袋肉包子如果流浪女不吃，就带去给陈杰龙，免得浪费。</p>
但现在看来，似乎陈杰龙没这口福了。</p>
...</p>
精神研究中心现在在鲤城市的办公场所，是在一处科学院内。</p>
其实并不像方哲心中所想的那样，研究中心里的工作人员并不是一个个戴着有厚厚镜片的眼镜，身穿白大褂，拿着试管摇晃，做着各种古怪的实验。</p>
里边的景象反而像是他跟着舅舅去市政府大楼办理一些手续时，所见到的场景。</p>
有人坐在办公桌前，敲击着键盘处理着文档；有人拿着厚厚一叠文件，找领导批复；有人在另外一间房间，和来访人员泡茶聊天。</p>
真正做实验的，其实往往就特定的少数人。</p>
而这些人，多半不会抛头露面，往往一整天几乎都待在实验室里。</p>
缘时铭，就是这样。</p>
当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他得知方哲过来后，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又是害怕。</p>
总之，五味杂陈。</p>
“泥猴啊，扑街仔。”</p>
从实验室里出来后，顶着一头黄色卷发的缘时铭友好的向方哲打着招呼。</p>
其实单论外表来看，这缘时铭怎么都不会和精神研究中心分院主任划上等号，反而像是街道拐角，那间半死不活的理发店里的托尼老师。</p>
或者是，街道拐角开着那家快要倒闭的肠粉店，不靠谱的店老板。</p>
这样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果然是真的。</p>
方哲在心里再度对缘时铭的个人形象做出评价后，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到缘时铭将身上白大褂的两侧口袋，统统扯了出来。</p>
“大佬，我真的，什么存货都没了。张洵那扑街上次还质问我，为什么分发给指挥行动部的药物变少了，我都不敢说全部被你搞走了。”</p>
缘时铭操着他那变了味的普通话，抱怨着。</p>
方哲冲着对方挤了挤眼，一手顺势就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哪能啊，我这不是挂念你才来找你的嘛，又不是找你要东西，上次我剥。。。我找你要的东西，还够用。你放心，我只是因为快要去总部培训了，就想说临走前来看看好兄弟你。”</p>
“系真的？”缘时铭眯着眼睛，半信半疑。</p>
“哎哟，咱两啥关系啊，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亲得不能再亲了，弟弟我能哪能骗你呢，是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