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了一眼前方的道路，慢慢将头扭了过来，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双眼里布满的猩红血丝。</p>
换皮师的右手，对准对方的脖颈，突然就动了。</p>
直直，刺了下去。</p>
原本在笔直道路上，笔直前进的汽车，突然开始如蛇一般，左歪右扭着，时不时还发出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p>
只是这声音，被汽车收音机此时的音乐声，给掩盖住了。</p>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p>
悠长的曲调，环绕在车内。</p>
中年司机，双手捂着脖颈，浑身不断的抽搐着。</p>
后座那位乘客，也被换皮师抓着头发，锋利的指甲在其身上快速穿梭着。</p>
换皮师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身子微微低着，右手一会儿刺向主驾驶的位置，一会儿刺向后座。</p>
车内昏暗，却隐约有血色溅起。</p>
红得，就像是不断七扭八扭的，汽车屁股上的尾灯一样。</p>
红得那般醒目，那般耀眼。</p>
终于，汽车偏离了道路正轨，撞向了路边一颗大树树干，被迫停了下来。</p>
换皮师一脚踹飞车门，跌跌撞撞的从汽车内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不断地甩着右手，就如同甩水一般。</p>
不管是张悦然，还是那个神秘的组织，都让他又害怕，又恼火。</p>
但现在，心情倒是舒爽了些。</p>
其实不管中年司机和后座上的那位乘客是什么身份，是好是坏，对于换皮师而言，都无所谓。</p>
这两个人已经见到了他的真面目，他就绝对不允许这两个人看到几个小时后升起的朝阳。</p>
扶着发烫的汽车，换皮师慢慢挪移到了后备箱，直接打开了车盖。</p>
里边，躺着一具尸体，瞧那不甘的表情样貌，正是出租车上贴着的那张服务资格证里，真正司机的相片。</p>
“呵。”</p>
换皮师冷笑一声，又将盖子重新盖上。</p>
他现在的能力暂时被封印，无法使用，估计得等到天亮，才能恢复些许。</p>
所以后备箱的那具皮囊，是暂时得不到了。</p>
正当他带着惋惜的心情，继续行走在道路右侧时，忽然听见上头传来轰鸣的声音。</p>
抬头一瞧，是一架飞机正在穹顶驶离。</p>
“噢，这是在申城江东机场附近啊。”</p>
换皮师心里，已经有了要去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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