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需要收拾准备,佣人们都睡了。”
俞团团眨了眨眼,呆立了一会儿,眼角余光扫到墙角的那组休闲沙发,乌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
“我其实还不困,”她边说着,边往沙发那儿移动,“我想玩会儿手机再睡。”
在沙发里坐下,看到男人仍立在那里静静看着她,小脸一窘,赶紧说道:“你先睡吧,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赶紧睡吧,晚安,呵呵,晚安!”
小嘴微抿,好尴尬啊有木有?
埋头玩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手机里,感觉到风云烈继续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视线像网一样将她覆住,她顿时紧张,小手握紧了手机,一身严密防备,随时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一会儿之后,那网忽然一松,紧逼的压力散去,轻微的声响之后,室内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俞团团实在忍不住抬眸……嗯?
人呢?
她有些惊讶地站起身来,大眼睛睃巡了一番,又满屋子找了一圈,确定以及肯定,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人了。
这意思,是把这房间让给她了?
呆呆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到沙发里,没敢去碰那张大床,万一他一会儿想通又回来了呢,岂不是更尴尬?
这沙发宽大舒适,其实完全可以当床睡,俞团团将小脚蜷在了沙发上,整个人放松下来,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半躺着,宽心地玩起手机来,只不过一会儿,眼皮就有些抬不起来了。
吃饱喝足的小丫头,心一宽,自然就来了困意,勉强坚持了一会儿,手机终于从小手里滑落到沙发缝里,小脑袋一歪,靠在宽大的靠垫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身体忽然一轻,像是浮上了云端,那感觉很舒服,像是开始了一场美梦之旅。
梦里芳草鲜美,梦里春风沉醉,松香柏绿,融融暖意,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放松了整个身心,在这无限的温暖与清香里深深沉溺……
清晨,风临山庄在晨光里初醒。
祁伯一边挽着衣袖,一边匆匆向厨房走去,刚才碰到大厨陶叔,竟然蹲在花园里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拿面屑喂鸟。
早餐时间不做早饭,居然闲得发慌肉包子喂野鸟,祁伯当即就黑了脸开口训斥,这一训才知道,原来陶叔是被赶了出来,因为少爷要用厨房,且不准人帮忙和围观。
反常啊十分反常!
祁伯匆匆走着,一边压制着心里的诧异。
抱着女孩回来睡了两晚,某冰山少爷就立马沾上人间烟火气了?虽说很清楚少爷是会做饭的人,但这么多年,他几时下过厨房?最近的那次还是在十二年前……
祁伯在厨房门口顿住了脚步。
整洁明亮又宽敞的厨房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沐着窗外熹微的晨光,修长挺拔地站在炉灶前,傲岸孤高的背影看起来与这厨房简直格格不入,却在他揭开锅盖,微微俯身的那一瞬间,祁伯都看得不由怔住。
浅白的蒸汽氤氲缭绕,明明是最俗的人间烟火气,却因为他而蒸蔚出几分仙气袅袅,他俯身查看锅中的食物,那份认真与用心,即使是背影,都能让人明显感觉得到。
祁伯看得有些呆了,慢慢的,眼圈也有点红了。
十几年来,如同极地冰山般冰冷遥远又孤寂的少爷,在这一刻里,竟倏忽间返回了尘世,分明得薰染了一缕人间暖意,这非比寻常不可思议的改变,只是因为楼上的那个女孩吗?
风云烈早就察觉到祁伯的出现,却仍不急不缓地盖上锅盖,关掉炉火,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门口的老管家。
“少爷,你这是……”祁伯回过神来,连忙眨了眨眼,问道。
“锅里的糕点,还有砂煲里的粥,等她醒了之后,你热一下再给她端去,别太烫,她吃东西心急,会烫到她。”
祁伯睁大了眼睛,几乎要傻愣在那里,这么絮絮叨叨的,还是他家少言寡语的少爷吗?
“嗯?”风云烈没听到回应,微微蹙了眉。
“啊……是!”祁伯吸了口气,连忙答应,“我记住了,等团团小姐睡醒了,我稍稍热一下就给她端去,一定不会烫到她的。”
听着祁伯的回应,风云烈向厨房外走去,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又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
“以后,叫她少夫人吧。”
祁伯如遭雷击:“!!!”
就……就睡了两晚,立马就升级为少夫人了?!
祁伯僵立当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看着不做任何解释的少爷已渐渐走远,简直要质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怎么就成了少夫人了?!
嗯?这么说来,少爷要结婚了?!
啊?!家里要办喜事了?!
不对不对……夫人知道这事吗?她同意了吗?
祁伯犹如五雷轰顶,简直方寸大乱,无法置信,不可思议。
少爷,你要不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