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莞尔一笑,“那我就帮爷爷做按摩,周五下午我没课,就每周五的下午三点吧。”
老人哼了一声:“就从这周五开始。”
“……”俞团团有些哭笑不得,这老人始终横眉怒目的,可她却莫名觉得很可爱,忍不住便噗嗤一笑。
“行啊,不过……我得去学学专业的按摩手法,我的学习能力很强哦,周五再来,爷爷一定会感觉更好的。”
她甜甜的笑,软软糯糯的声音,可爱娇俏的模样十分有感染力,景叔忍不住便随着她笑起来,而老人紧抿的唇角不知不觉便松开了,深黑的瞳眸中悄悄透出一丝温软。
俞团团跟老人和景叔告别,说好周五再在这里碰面,便转身离开了,她不再走回头路,继续沿着那条林荫道走下去。
刚才那片刻之间,她就打定了主意,打算还是去一趟初心医馆。
上次她脚踝扭伤时,见识到了初墨玦神奇的按摩术,这样效果奇佳的手法,对那位爷爷的效果一定很好,所以她决定去跟他请教一下,希望能把这套手法学会。
至于那位老人如此不讲理的要求……
一周一次,就当是来公园散散心吧,而且,那位爷爷身上沉郁的孤独感,还有他说自己没有家人时,那掩饰在冷硬外表下的心酸,都让她莫名心软,唉,就当是替他的家人来陪陪他吧。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景叔脸上仍泛开着笑意:“这小姑娘,心地很好呢。”
身旁一声沉沉的叹息,半晌,苍老的声音里无尽遗憾:“真希望……能有个孙女啊……”
景叔笑容一凝,转头向老人看去,眸间闪过微微的沉痛。
“去查查她是哪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学,有能帮的就帮一下吧。”老人淡淡吩咐道。
“是。”景叔立刻应道。
“还有……”老人似乎顾虑着什么,“不要让她知道我是谁,我怕把她吓走了。”
景叔看向老人,微微动容,随即点头:“是,我明白。”
……
一路林荫,一段曲折回廊,几步小桥流水,跨出公园另一道大门,再穿过一条小巷,便是医馆所在的那条僻静街道。
还未走近,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便隐约而来,淡淡清雅,舒爽宁神,可仔细去嗅,似乎又无了踪影。
俞团团带着一丝丝期待的心情,慢慢走近那幢古意朴拙的木质小楼,其实无需药香萦绕,只是那小楼隐隐然的世外之感,就已让人宁神清心。
她抬眸,看了看医馆大门上那两个醒目的隶书大字,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这“初心”两个字,就似乎能感觉到初墨玦对医学之道的赤诚与纯粹,想必就是因此,他才能达到如此高超神奇的医术境界吧。
俞团团看了看那扇敞开的大门,略犹豫了一下,便拾阶而上。
站在门侧接待处的,仍是上次那位名叫小芹的年轻女孩,依旧是一身竹青色中式衣着,看起来既温雅又干净利落,她抬眸看见走进的俞团团,立刻便认出了她来,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
“小姐,”她连忙迎了上来,十分礼貌地询问,“你是来看病吗?”
俞团团摇头,也礼貌一笑:“不是,我是来找初先生的,他在吗?”
“在的,”小芹立刻答道,伸手往楼上一引,“初先生在楼上书房,我带你上去吧。”
俞团团跟着小芹走上三楼,停在那间书房门外,小芹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稍顷,里面淡淡应声。
“进来。”极淡极远的声音,仿佛远山含水间,一缕缥缈的桨音。
小芹立刻推开房门,礼貌地一伸手,请俞团团进入。
门一开,书香与药香混合的独特香气便漫掩而来,俞团团好奇地向书房内看去,不出意料的,处处皆是淡淡古意,贴墙而置的紫竹书架上,全是各种各样的医书,甚至有不少还是泛黄的古籍。
而紫竹书架旁,仿佛一抹淡白月光静静洒落,一身白衣的秀颀男子长身玉立,正在书架前翻看一本医书古籍,微垂的眉眼间凝神专注,侧颜轮廓极为秀逸清致,他周身似氤氲着朦胧月晕,极美,却淡远,微凉。
似有所觉,男子密长的睫羽微微一闪,眸光晶莹流转,看清书房门口的女孩时,淡烟秀眉顿时微微一蹙。
“怎么随便就带人进我的书房?”语声薄淡,不悦的眸光寒凉地瞥向小芹。
小芹一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以往先生的几位朋友都是不用通报便能随意进入他的书房,身边这位小姐,很明显是跟那几位先生都关系密切的人,她以为也可以得到特别接待,却没想到竟惹得一贯随和淡然的先生动了怒。
小芹心中一紧,顿时惶惑起来,僵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对不起,初先生,我……我不知道……”
“是我让她带我上来的。”俞团团忽然说道,她看出了初墨玦对自己忽然到访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