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边，再次探出手，探了探唐至的额头，触手的滚烫，绝对是发高烧了。
这不能丢着不管，得送医院的。
秦有渝轻轻推了推唐至，再拍了拍他的脸颊，唤：“唐先生，醒醒，你发高烧了，得找人送你去医院。”
唐至眼皮迟钝地掀起，眼神涣散，也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并未清醒。
秦有渝不由再重复一遍，尽量吐字清晰，“唐先生，得立刻找人送你去医院，你想找谁？我帮你打电话。”
她看见唐至的手机放在床头柜那边，她伸出手，拿了过来，举在唐至的面前。
唐至仍旧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有渝轻咬了下唇瓣，问：“给你的家人打？还是给你的朋友打？”
她见着他的唇瓣动了动，开口的声音极其沙哑，也很低，“没有。”
秦有渝一时没有听清，她不由地弯下腰，侧过耳边，“什么？”
“没有家人。”
“没有朋友。”
秦有渝：“……”
没有家人，被逐出家门了，暂且算吧，没有朋友……那赤苏，安子城，林文等人，都是不存在的？
可就算她心知肚明，作为宋渝，确实是不知道的，所以也不能揭穿他。
唐至越发低哑的嗓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