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略带关切的询问，沈遇安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顾晗源真是做绝了。
顾晗源是一个这样矛盾的人，他的的确确的，伤害过姜怀思，却又真心实意的保护过她。
伤害和保护，这两种极端又截然相反的事情，都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
让姜怀思不能恨他，不会爱他，却做不到忘记他。
他会在姜怀思的心里，永远的停留着，不会被抹去。
这真是一个极其明智的做法，也让沈遇安一直耿耿于怀，却又无能为力。
“有。”沈遇安回答，“不过，还是半个月以前了。”
“他在做什么？”
“出现在非洲的一个草原里，跟着拍摄野生动物的摄影师，开着皮卡车，深入草原，”他说，“刚好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是京城本地认，认识他。”
“草原？野生动物？”姜怀思惊讶的微张着嘴，“那岂不是很危险？”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姜怀思也不好说什么了：“……也对。”
“后续，如果还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我再告诉你？”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只要确定他现在很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就为他高兴。”
“嗯。”
姜怀思抬眼，看着他，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颊：“再说了，我天天关心着另外一个男人，你这心里，不得膈应死啊？”
沈遇安淡淡回答：“还好。”
“别装了。”她笑，“就你这醋桶，还能不吃醋？只是隐忍着没发作出来而已。”
心思被拆穿了，沈遇安也不恼，表情更是没有变化，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关心顾晗源？”
“我对他的感情，非常复杂……”
眼见着沈遇安的脸色，开始沉下去了，姜怀思马上改口道：“但是当然无关喜欢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是朋友，是一起拍戏的搭档，是一起上表演课的同学。”
“忘不了他？”
“怎么说呢，”她歪着头，“如果，顾晗源后来没有喜欢我的话，我和他之间，是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多好？”
“不过，这些都是假设，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啊，也是朋友。”姜怀思回答，“不可能超越你啦。”
沈遇安一字一句说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知道吗？”
“照你这个说法，当初，你在酒吧里，一眼看中我，邀我去星腾发展，从那个时候起，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你想多了。”他回答，“那时只是被你的嗓音吸引了。”
“你明知道我是歌手，还让我去演戏……”
“难道你不喜欢？”
姜怀思连连点头：“喜欢喜欢啦。”
沈遇安反而是轻哼了一声：“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演戏，上什么表演课。这样一来，你就不会认识顾晗源了。”
“可是，如果我不认识顾晗源，尹清雪那次就差点把我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都懂。
“那一天，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遇安问，“你……没有提起过。”
他没问，但并不代表不好奇。
“尹清雪的人给我下了药，我浑身没有力气，醒来时，人就躺在床上了，”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姜怀思还是心有余悸，“顾晗源正在脱我的衣服。”
沈遇安的眼里，骤然闪过杀意：“什么？”
她赶紧跳过这些，说道：“但是后来，他改变主意了，反而守护着我。”
“守护？”沈遇安冷笑一声，“他要是真想保护你，就该早点告诉我，你的位置。”
“所以我才说，我对顾晗源的感情很复杂，他也是一个相当矛盾的人。他在我昏睡的时候，就已经把房间里尹清雪藏好的摄像头，给毁掉了。最后，他也没有碰我。”
说顾晗源好，不成立。
但是说他坏……似乎还有待斟酌。
也许，他只是在一场并不合适的爱情里，迷失了自己。
“行了，不要再提他。”沈遇安皱眉，打断她的话，“听着就来气。”
姜怀思嬉笑着去蹭他的鼻尖：“自己好奇，又不好意思问。我一说呢，听着又来火气……沈先生，你也很矛盾呢。”
“我只是想知道，你当时嘴里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沈遇安一度怀疑，是顾晗源咬的。
每次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恨不得把顾晗源给碎尸万段。
他的女人，那是顾晗源可以碰的？
“……是他当时强行非要碰我，我就威胁他，我会咬舌自尽。他以为我在骗他，结果，我真的咬了。”姜怀思老老实实的解释，“他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