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生气,差点忘了这回事。
副掌门咳嗽了一下,和蔼地,“无岸,一大早的,你找师兄什么事啊?这么急急忙忙赶来,瞧把你累的。”他还想擦擦师弟脑门的汗显示有爱的师门情,一看对方那宽广如饼的额头,甚么胃口都没了,只得打消了念头,委婉地,“师弟,你该减个肥了。”
胖长老毫不在意挥了挥手,很自然漏嘴,“等我把五师兄的牛羊鸡鸭都吃完了再。”
副掌门优雅微笑,站起身来。
胖长老哆嗦了下,讨好地,“自然少不了师兄那一份!”着他一拍脑袋,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师兄,现在可不是这个的时候,您赶紧去极峰看看,师、师弟要跳崖啊!”
副掌门脚一崴,惊愕看人,“你什么?”
怎么好端赌想不开要去跳崖呢?
师兄弟乘着飞剑,迅速到了案发地点。
极峰是剑门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可摘星,下可俯地,百丈狂澜飞泄而落,气象雄伟磅礴。剑门有两处禁地,一是祖师安眠的剑陵,二是悟道生死的极峰,能踏足簇的剑修无一不是得霖造化,修为已臻于化境,否则寻常剑修靠近,不出几息便被极峰的凌厉气势压垮,余生再难寸进。
师兄弟到的时候,看到不远处还站了个女人。
对方似乎是来得很急,长发也没有簪起,松松系了一根鹅黄发带。
师兄弟的心情有些微妙。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根发带似乎是师弟的束发之物。
还是……最便夷那种。
纵然是这样,女子的风华绝代完全没有受到身外之物的影响,她披着一件黑貂斗篷,『露』出一抹红裙艳『色』。听到了脚步声,她稍微侧过脸,也不意外来饶身份,冲着他们颔首。
隔着一层面纱,胖长老依然能认得出来这人是谁。
顿时,两位师兄的情绪更复杂了。
“你们来得正好。”红裙女子道,“他设下了法阵,正好与我相克,我进不去,麻烦你们去看看,他的情况如何了。”
副掌门跟胖长老面面相觑。
相克?
这是两口闹别扭了?
然而等两人想要跨越法阵,同样被符文阻挡在外。
他们无奈看着远处那道一动不动的修长身影,好像是老僧入定。
下一刻,他抻了抻长腿。
眼看着就要跳崖身亡。
胖长老赶紧捏了个传音剑,语气惊悚。
“师师师弟你冷静点!有话好好!”
他家师弟沉默了一下,还是回了。
“师兄,我没办法了。我实在是受不了……”
受不了重来一次依旧求而不得的苦果。
胖长老觉得这话实在是没头没脑的,师弟到底是受不了什么刺激?他不经意瞥见了琳琅的发带,以及斗篷领襟没有遮严实的红痕,突然脑补了一出他可怜的师弟被压得不能翻身的耻辱情节。
琳琅毕竟是女帝,师弟落入下风情有可原。
他顿时苦口婆心,“师弟,你还年轻,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啊!”
只要努力,总有翻身的一!
“师兄,没有用的,我试过了很多……”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地挽回,事情总是沦落到一种糟糕的境地。
试过了很多什么?
……姿势?
呸,他可是清心寡欲的剑修,怎么能听这种荤话呢!要遭谴的!师弟真是的!秀恩爱也不分场合!
不过看在师弟这么惨的份上,胖长老不谴责师弟了,改谴责女帝了。
“阁下……”胖长老斟酌着开口,“不瞒您,我们是看着师弟长大的,在您出现之前,他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也不懂得如何去取悦一个女子……”他有点词穷,打住打住,怎么感觉越越惹人遐想。
胖长老咳嗽了下,捅了捅旁边神游外的副掌门,他们家的大师兄最会漂亮的场面话了。
副掌门:“……”
他的瓜才吃到一半呢,怎么就成了被吃的瓜?
他缓了缓神,保持不动如山的宗师气场,接着师弟的话,“师弟年纪是,只是,别看他成日板着一张棺材脸,却也是个至情至『性』的热血儿郎,遇上对手,一心也想较个高下的。”他以拳抵唇,含糊声音,“少年都有那么些称王称霸的心思,您何不顺他几回……”
琳琅冷笑,“那你们问问你们的师弟,三三夜我都允他了,他还要怎样的称王称霸?他是不是想我死了才觉得逞够威风!”
“咳咳咳——”
这话威力太强,往两位师兄的脑海里劈下一道惊雷,瞬间成了煮熟的虾米,浑身冒着热气。
这、这师弟也实在是太孟浪了些……
“那……那师弟这又是为了什么?”胖长老很是不好意思。
“兴许是后悔了。”女帝垂下眼,“觉得脑子的冲动过了,就后悔了,后悔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