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强大的、繁荣的帝国,竟然倒在了她的面前!
苏早早被红公爵关在了军事要塞的隐蔽之处,等夜哥探清路数,带领异能者攻入其中,苏早早尖叫着被他们抓住。
夜哥对苏早早的观感不太友好,这姑娘是个脑子拎不清的,简而言之,就是个白眼狼儿,为了一点恩惠,居然把侵占他们领土的帝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还一副为他们好的样子,劝他们向帝国服软——那跟仰人鼻息有什么区别?
不是每个人为了生存就要摇尾乞怜的。
何况她还三番四次指责琳琅的冷酷无情。
夜哥顿时没忍住,摸了摸腰间的斧头,想直接解决苏早早。
虽然他经常那个女人狼心狗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老是给他惹了一屁股债,但多年以来,从末世到星际,他们共同出生入死,淌过血,挡过枪,从不隐瞒,从不退让,从不背叛,那是比友情、亲情、爱情更要深刻的、旷日持久的牵绊。
他上一刻可以骂她骂到狗血淋头,下一刻也可以为她毫不犹豫地战死。
他夜哥用五百多把斧头罩着的妖精,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骂她?
祁方看大佬眯起了眼睛,动了杀机,连忙拦住人,“哥,亲哥,咱们先把人带回去。姐交代了,要把这个苏早早活着带回去。”
夜哥不太高兴。
“那个麻烦女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嘴上是这样的埋怨,夜哥很嫌弃地摆手,“你们,把人捆好了,等会冲出去的时候,不用特意舍命保护她,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了。”
苏早早一听,委屈地直掉眼泪。
等出了空地,看到了琳琅,姑娘心里直泛酸。
祁方则是瞠目结舌。
“姐……你又诱拐朋友了?”
琳琅被一个黑发少年抱在怀里,后者的脸盘被擦得很干净,黑瞳里盛着明净的光,见人就弯了起来,像极了邻家的妖孽弟弟。关键是这货出场的画风不对啊,哪有人系了个围裙就出来的!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耍流氓了!
直男阵营第一号的方哥哥感觉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直男阵营第二号的夜哥有点闹心,他抓了抓脑袋,发现没头发,悻悻地放下手,又恶狠狠瞪了琳琅一眼,“你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吗?”
“咕噜咕噜!”
黑发少年很热情地打招呼。
祁方愕然,这是什么星际语言?
为了外交工作,他被赶鸭子上架,拼命学了两门通用的星际语,估计这次战争结束后,他可能又要学习新的蚁语了,祁方想想就头疼。可是没办法,语言赋最高的夜哥不爱应酬,而琳琅姐又爱到处浪,其他的指挥官一听到学习星际语言,个个不是头疼就是卖惨。
方哥哥只能求救琳琅姐。
琳琅也不知道阿软的是什么,但是不妨碍她兴致勃勃地翻译,“哦,它你的裤子很好看,能不能扒下来给它穿。”
祁方:“……”
阿软跟人群隔绝太久,一时没有听懂琳琅复杂的长句子,原地费劲地转译了三分钟。而在这个过程中,它继续友好地看着祁方一行人,表达它的善意。
祁方默默地拴紧了裤腰带。
阿软努力地沟通。
“你嘎嘎呜呜?”你是蓝星人姐的同伴吗?
请见谅,它还没有习惯蓝星的语言。那段跟琳琅的话,是阿软日复一日地重复练习,才能在第一时间反射性地回答。一千多年间,没有人跟它话,它也不爱跟蓝星人姐之外的人沟通,久而久之语言退化。
它很害怕。
它害怕它太久没开口,有一终会忘记蓝星人姐的语言。
还好,蓝星人姐在它还能话的时候回来啦,阿软果然是超幸阅呜。
阿软愈发激动地吚吚呜呜起来。
——嗨,蓝星人,见到你们很高兴!
——我是阿软,蓝星人姐给取的,超棒的不是吗?我超喜欢的呜。
——喔,对了,我来自西莱特斯,本名阿卡斯。
——你们受伤了吗?需不需要帮忙治疗?
祁方被这一串呜呜呜弄得发晕,可是对方得那么起劲,自己不回应好像有点不尊重人家。
祁方:“你是琳琅姐的男友吗?”
水母:“咦呜!”
它听不懂他什么,反正是就行了。
祁方:“你为什么,呃,不穿一套衣服?”
水母:“呜啦!”
祁方:“我没见过你,你是Alpha吗?”
水母歪了个头。
A……这是什么?衣服尺码吗?
阿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好像瘦了,于是犹豫地,“不是A……是M。”蓝星人姐会不会嫌弃它的腰太细了?可它吃了永生试剂,永远都停留在最后一刻的模拟形态,没办法再变得魁梧雄壮了。
水母不免沮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