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嘞。”车夫高声应了,“绿荷姑娘,您给让让吧。”
“苏三!我们家小姐是堂堂的肃国公府的大小姐!你敢……”绿荷气急败坏的冲苏木槿吼过去,苏木槿不为所动,依然示意车夫快走。
车夫跳上马车,鞭子一甩,马儿嘶鸣着往前跑去,绿荷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松了帘子跳到一边,眼睁睁看着马车得儿得儿的跑远,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回了不远处的马车旁。
“小姐,我就说,那苏三太没规矩了!小姐想见她,她还推三阻四的!”
车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柔声道,“这事也是你鲁莽了,请人该有的礼貌你都没有,让我说你什么好?”
“小姐,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你还没嫁过去呢,世子爷就往屋里揽人,以后可怎么得了……”绿荷跺跺脚,嘟着嘴很是委屈的辩解道。
白小姐羞臊的嗔瞪了婢女一眼,“骁表哥还没点头呢,你不要胡说八道。还不赶紧上车,我们回去了。”
“世子爷从小就疼小姐,点头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吗?我们得防着有些人趁机爬世子爷的床……”绿荷笑嘻嘻的踩着凳子上了车,吩咐车夫往镇上热闹的街道绕着回文家。
“小姐,我们来金水镇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出来逛过,今天赶巧了,我们去绕一圈看看热闹吧。”绿荷凑在白小姐身边,轻轻晃着她的胳膊。
白小姐抿唇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吧,只准看,不许下车。”
“啊?”绿荷不依了,“不下车怎么买东西?”
“表哥还在休养,我怎好出来游玩,还是快些回去吧。”
“可是……”
绿荷挣扎了一会儿,在白小姐少有的固执坚持下只好作罢,坐在车上看了一圈儿,回了文家。
她们主仆还未回来,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人报到了文殊兰与顾砚山处。
“你准备怎么办?”
文殊兰上下抛着一个苹果,漫不经心的看顾砚山。
“担心我先收人进房,要替她们家小姐看着我?”顾砚山双手放在脑后,半靠在床上,“可真是个忠心的丫头。”
文殊兰撇撇嘴,“我问的是你跟白玲珑的婚约,你准备怎么办?老虔婆能对你下毒手,哪会那么好心给你说好亲事,这白玲珑说不定也有猫腻!你得防着点儿!以后她送的东西你都不许碰,做的点心煮的茶一律都不许吃!还有那个丫头,等我过两日寻个由头帮苏三报仇!”
顾砚山斜他一眼,“我跟玲珑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她什么秉性我很清楚。”
苏木槿若知道顾砚山对白玲珑一点都不设防,估计又要叹气了。
不过,这会儿,苏家大院不但有她想叹气还想翻白眼的事。
她一进院子,就被沈氏拉回了二房。
“槿姐儿……”
“娘。”苏木槿笑。
沈氏拍拍她的头,见她平安无事,笑着问道,“怎么这会儿才回来?顾少爷那边没事了吧?”
苏木槿摇了摇头,“富贵之人福大命大,就是受了点伤需要好一段时间静养。”
沈氏应了一声。
棉姐儿扑过来,抱住苏木槿的腿,“三姐,棉姐儿想你……”
“三姐也想棉姐儿。”苏木槿抱起笑嘻嘻的棉姐儿,一口亲在她脑门上。
棉姐儿咯咯笑着往她怀里钻。
沈氏笑看姐妹俩闹了一会儿,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正屋传来张氏的怒吼声,“老四家的,你说这话要不要良心!丹姐儿不是你亲侄女吗?你的心肠咋这么黑……”
苏木槿一怔,疑惑的去看沈氏。
沈氏拧眉,看了眼正屋,本不想把那污秽事儿跟苏木槿说,但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丹姐儿的孩子没了,都六个月大了,孩子都长成了,说是逛花园的时候被李家少爷新纳进门的小妾给撞倒了,当时就动了抬起,孩子生下来……就死了,说是个男孩儿。”
“啊……”
苏木槿讶然。
“李家上下不是很宝贝这个孩子吗?怎么会让一个新进门的小妾这么嚣张?”
“内宅里的事儿,哪那么容易说清楚。”沈氏摇摇头,面色带着几分不屑瞥了眼正屋,“你大伯娘这是回来兴师问罪的,觉得是你给栀姐儿那瓶祛疤的药膏有问题?”
苏木槿眨了眨眼。
“她被人撞倒没了孩子,跟药膏有什么关系?”
沈氏也道,“我跟你四婶也这么说,可她一口咬定了是药膏的问题。”
苏木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疯狗乱咬人。”
沈氏嗔怒的瞪了女儿一眼,“怎么说话呢?”
苏木槿嘻嘻笑了两声。
苏海棠哀怨的站在隔扇门口,看着苏木槿与沈氏。
苏木槿斜了眼苏海棠,立刻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