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颜配合着笑了笑,楚元翎察觉出她的牵强,扫了眼江嬷嬷,轻拍她的手,“嘟嘟是你与本宫的孩子,是嫡长子,本宫是太子,他就是太孙,嬷嬷称呼一句世子不为过!”
“谢太子殿下。”江嬷嬷面露惊喜,立刻跪地磕头谢恩,“老奴代小太孙谢太子殿下。”
林夕颜也要福身谢恩,被楚元翎拦着,“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老夫老妻了,以后见本宫,不兴这个,以前怎么样,以后咱们还是什么样儿。”
林夕颜笑着应是,抽空给江嬷嬷使了个眼色,江嬷嬷会意应了,转过头却觉心酸,她家小姐与姑爷先前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如今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要计算,以后这么长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
楚元翎自觉哄的林夕颜心软了,要带着嘟嘟跟他回去了,可开门瞧见守在外头的张子玉,脸色一沉,转身又回去了。
楚元翎,“……”
张子玉,“……”
“娘娘!太子妃娘娘!臣知错了!”张子玉噗通一声跪下,叫住林夕颜,大声道,“如今祁王被杀,闲王逃逸失踪,太子殿下只剩最后一步,娘娘大义,臣随您处置,只求娘娘随太子殿下回府,商量入住东宫事宜!”
林夕颜站住脚步,转过身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张子玉,冷笑,“什么都可以?”
“绝无怨言!”张子玉恭敬道。
林夕颜略抬眼皮,“听说你收留了长安县主的妹妹苏海棠?”
张子玉一怔,不明白林夕颜想做什么,只得顺话接,“是。”
“娶了她。”林夕颜道。
张子玉霍然抬头,似没明白林夕颜的意思,“娘娘说什么?”
“我说,你娶了苏海棠。”林夕颜看着张子玉,眉目冷淡。
张子玉张了张嘴,侧眸去看楚元翎,楚元翎皱眉,犹豫了片刻,开口,“颜儿,这苏海棠……”
林夕颜二话没说,二度转身往里走。
楚元翎与张子玉,“……”
“我娶!娘娘,我娶!”张子玉咬牙。
林夕颜缓缓停下,没回头,“不勉强?”
“一点也不。”张子玉道。
林夕颜这才转身,走到张子玉跟前,唇角挑了个笑,“张大人下次再觉得我碍事儿的时候,尽管知会我,和离、休夫,我都可以。”
“臣糊涂,臣知错,臣有罪,臣不敢,臣万死!”张子玉跪在地上磕头。
林夕颜见他额头磕破了皮,才敛了神情,上了来接她的马车。
楚元翎安抚般拍了拍张子玉的肩头,跟上了车。
张子玉抹了把额头的汗,被人扶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车内林夕颜的身影,心里总觉得诸多不安,可又一时说不上来。
……
帝师府
“怎么起来了?”
苏木槿将汤药碗放下,拿了个豆绿牡丹的蜀锦团垫塞到他背后,扶他坐好,一手摸上他的一个手腕,仔细辩了好一会儿,才松口气般松开他的手,朝他笑了笑。
“恢复的不错,再过几日,就能下床了,不过上次利用针灸与药物催动身体机能,到底消耗了真元,怕需要很久才能调养到往日。”
说到最后,苏木槿面上刚盈起的那点笑,又慢慢熄灭。
顾砚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祁王没了,闲王逃逸,朝局大乱,咱们的皇上这会儿还中了毒,内忧外患,他这会儿顾不上我,我能可着劲儿休养生息,保准等你用得着我的时候,生龙活虎的,你还担心什么?”
苏木槿皱眉。
见她不笑反而蹙眉,顾砚山不由轻叹一声,下一瞬,一双手凑到她脸上,将她的脸一阵揉搓,青春美少女那张脸瞬间奇形怪状。
顾砚山笑不可抑,病态的脸上白皙的仿若透明状,前世那清冷孤傲的眉目此刻充满了烟火气味,梨花白的薄唇抿着好看的弧度,那么活生生的。
苏木槿心中喟叹一声,伸手抓住他的,努了努嘴,“今天没有蜜饯儿吃。”
顾砚山面上的笑一僵,转头看见床头柜上那碗黑乎乎,散发着黄连苦味的药,吞了吞口水,又想干呕,“能不喝吗?”
“不能!”
苏木槿端过碗,塞到他手中,“你是自己喝,还是我捏着你的鼻子灌?”
顾砚山扫了一眼她鲜红的唇,舔了舔自己的,笑的诡异,“你喂我。”
苏木槿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回了他一个更诡异的笑,“好呀,我喂你!”
说完,出手快如闪电,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端着碗,顾砚山哎呦哎呦两声,已被她抓住机会将碗凑到了他张开的嘴边。
顾砚山咕咚咕咚一股脑全喝了下去。
喝完,他抱着脖子干呕,却什么都呕不出来了。
苏木槿起身去端了碗清水,递给他,“漱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