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光镰说道:“丫头,这你可就小看我了,我也是农村出身,为了吃饱饭十来岁就去行军打战,什么苦都吃过,爬个山难不倒我,你累吗?要不要歇会儿?”
沈柠笑了笑,“我打小就在这片山里砍柴,陪着我养父采草药,走习惯了。”
顾光镰想起在省城养尊处优的顾娇兰,再看看面前从小吃尽苦楚的沈柠,眼睛一热,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这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轻声问:“你养父住在这个大队吗?”
“嗯。”
“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沈柠淡淡道。
山路很长,又崎岖难行,约莫走了一个小时,才到了沈卫国的坟前。
附近坟墓有很多,大多都是沈家几代的。
顾光镰看着破败荒凉的坟头,一时百感交加,“卫国啊,我来看你了,是我对不住你,来晚了……”
沈柠见此情形,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爹总鼓励我多读书,说让我争气些考上大学,这样就可以去省城念大学,去他的好朋友顾伯伯家住,我爹说,顾伯伯是他一生最好的朋友,他会像疼自己的女儿一样疼我……”
顾光镰捂着心口的位置,眼睛浑浊一片。
沈柠抹抹眼睛,“想必我爹说的那个顾伯伯就是您吧?”
“是,是我,是我……”顾光镰眼泪无声流淌,倏地跪在沈卫国的坟前,“卫国啊,因为冲动武断,我犯下了大错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就开始扇自己的巴掌,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恨不得就这么扇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