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乐善斩钉截铁。
迟迟没死！
她若是死了，那他还怎么补偿她？
因此，乐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同凤野的说法的。
凤野：“……”
有些人的脑子，总是让他觉得难以理解。
与其这么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当初的小姑娘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那为什么当时，不能对她手下留情？
他瞧见乐善这么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心中不仅没有半点痛快，反而觉得……
兴致阑珊。
莫名可笑。
因为真正瞧见作恶者后悔的时候，才会发现，后悔跟愧疚其实一文不值。
他们的后悔愧疚算什么？
能弥补他的小姑娘受过的苦吗？
能将一切伤痕都抹平吗？
什么都不能。
更甚至，反而还恶心了自己。
“凤野，我与你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乐善问道。
紧接着，又生怕凤野会不答应，补了一句：“放心，虽然是交易，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凤野轻笑了一声：“那我可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然还会有如此好心的时候。”
“我神格被天道重创，你也看到了。在上个小世界，就已经被重创了一次，而就在刚才，又被创一次。”
天道的惩罚，可没那么好承受。
踏碎虚空的，虽然是天之骄子，不被天道所管束。
但是进入各个小世界，就等于是收敛了所有修为，踏入天道地盘。
天道对他们这些，不受管束踏碎虚空的大能，早已心生不满，欲除之后快。
进了她的地盘，又违反了她的规则……
当然是能下多重的手就下多重的手。
“这样的重创，可一可二不可三，若我再不回虚空之境修养，只怕也要跟你一样，神格破碎。”
说到神格破碎四字，乐善发现自己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还隐约有种即将解脱的感觉……
他并不想回虚空之境修养。
“我想拿我剩下的这些残破神格，跟你做一笔交易。”
凤野眯眼：“什么交易？”
神格，是踏碎虚空的最强者立身之本。
就相当于修仙之人的内丹，是实力的象征。
“给我一个弥补迟迟的机会，下一个世界我不会封印神格，我会找到她。我要与你做的交易就是，别阻挠我。”
踏入天道的地盘长留几十年，若是没有紫燧的能力，不封印神格，等同于找死。
因为大道法则在遇到足以影响整个世界走向的变数时，会自发进行清剿。
三千法则，总有一条能置你于死地！
乐善这是在求死。
只不过在他自己看来，他这是在求生。
因为生与死，永远都不能只看表象。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他之所以会主动揽下照顾玉心的责任，从虚空之境离开，就是因为他心中有愧。在虚空之境待得越久，就越是被往日种种，压得喘不过气来。
何谓生不如死？
他一直以来过的日子，就叫生不如死！
他知道他对不起迟迟，他补偿就是了。
拿自己的神格来补偿，这样够了么？
“你觉得我会答应？”凤野反问道。
乐善格外笃定：“你会答应的。你之所以会心甘情愿入魔，为的不就是对付紫燧吗？”
虚空之境，一帝七神，实力最强者就是紫燧。
他们这几人中，心性最为坚韧的，虽然是凤野。
可他的来历，只是一个王朝里的将军，归根结底，不过是个普通人。他能踏碎虚空，纯靠坚韧不拔的心性。
而紫燧，靠的是与生俱来的气运。
生来便是一个修仙大千世界，最惊才绝艳的天才。
修的是绝情绝爱，不屈居于任何人之下的破天剑道。
破天剑道，顾名思义，冲破天道束缚，成就不世伟业！
按理而言，天道应当不会给自己创造出，像紫燧这种无法制服的敌人才对。
可紫燧降生，堪称天时，地利，人和。
他降临在世界的时候，正值天道更替，好巧不巧，便钻了这个空子。
他凭借着破天剑道，顺顺利利踏碎虚空。
等天道意识到有这么个人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将人除去了。
紫燧虽强，可他也最可悲。
因为他完全没有感情，也不懂得如何与人和善相处。
在他的信念里，能入他眼，即他所有。
只要能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