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电梯按钮瞥了一眼，直接按20层。
手往裤子兜里掏去，他想找出张便签纸，好给那时候的自己留字条。
兜里半张纸都没有。
这时候电梯在十六层停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帽檐压的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人上来的好，越少人看到他，就越安全……他抬起手按在电梯的关门按钮上。
奇怪的是，十六层等电梯的男子并没想要上电梯。
在电梯合拢的瞬间，那个黑衣男人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朝文杰抛了过去。
文杰没敢冒然去接，朝旁边跨了一步，眼看着抛过来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支复古羽毛笔。
绿色的羽毛固定在一根铜制笔杆上，笔杆上斑驳的铜绿昭示着这只笔很有年头了。
他记得这支笔！
不是什么暗器，也没被涂上什么毒药……他弯腰捡起了那只笔。
这时电梯“叮”响了。
二十层到了。
他快步出了电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摘下胸卡，靠近门上的电子锁。
“嗡嘤，嗡嘤～”电子音响起，门开了。
他跑到办公桌前，拧开桌上的墨水，用羽毛笔蘸着墨水写下：文杰，救我！
落款署名：李诗曼
落款时间：2019年7月7日。
羽毛笔自然而然放在了右手边，字条的落款处。
看着自己写的字条，文杰皱了皱眉头。
是红色的墨水。
他不喜欢红色墨水，写出字来好像血书一样，怪瘆人的。
思忖片刻，他手拿起了那瓶墨水。
一会儿丢了它，以后都不要用红色墨水写字，丧气。
没敢多做停留，他快速坐电梯离开了这里。进电梯的瞬间，看到一位保洁员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
他进入电梯，电梯合拢的时候，看到这个时间线上的文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电梯里，他先按了19层。
到19层，他一直按住电梯的关闭按钮。
电梯不开，不上行，也不下行。
他经历过着一切，所以知道，2019年的自己很快就会跑出来，没头苍蝇一样的去翻垃圾桶。
现在想起那些，他只淡淡一笑，不想去评论。
果然，等他的电梯重新到20层时，自己办公室的门大敞四开。
没看到羽毛笔，他索性只拿走了那张字条。
最好不要留下任何自己来过的任何痕迹。
万一触发系统bug，不知掉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再次回到电梯，他感觉周身很热很热，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闪过：抓紧回去。
这种放在火上灼烧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痛不欲生啊。
浓重的烟雾没有刚刚那么浓稠了，可是烟雾的温度却很高，他感觉浑身火烧火燎，眼眶一阵燥热。
等他再次恢复清明，看到杨珊珊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文杰，你这是在干嘛？”
他揉了揉眼睛，恍然低下头，看到自己一手端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扶着那枚小石头。
打火机的火苗已经熄灭了，他还是死死按着打火石开关。
打火机里的液化气已经烧干了，只剩下一个空管。
而石头的体积缩小了一点点。
他摸上去，石头又是那种温温的感觉了。
“我……干什么了？”
文杰怔怔地看着杨珊珊问道。
当然，他心里明白自己刚刚的几分钟里，是返回了2019年7月7日，成功地把字条留给了当时的自己。
他想问的是，在2009年杨珊珊面前的自己在干嘛？
“你就是点燃了打火机，烧这块石头，我眼看着这块石头被烧红了，缩小了一点，让你别烧了……”
杨珊珊说到这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就跟魔怔了似的，根本不理我。”
哦，这样啊，文杰略略点了点头：“那我烧了多久？”
“十几秒？可能二十秒？”
杨珊珊没想到文杰会问这个，随意答道：“差不多那么长时间吧！”
“原来这么短啊，我还以为几分钟呢。”
他把刚刚的返回2019年年7月7日，在华海国际自己的办公室留字条的事情，跟杨珊珊复述了一遍。
听的杨珊珊呆若木鸡，她愣愣地看看文杰，又看看那块可怜巴巴的小石头。
沉吟半天，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末了，来一句：“不许你再烧它了，回头再给烧没了。”
“可是，我得再去一趟把那个监控录像毁了，那里拍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