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些宗门。</p>
只是方月所知道的宗门，最顶级的也就是极冰宗，烈火宗这种。</p>
这两个宗门到底有没有实力，在青丝县这边埋下这么一手伏笔，方月不知道。</p>
但方月很肯定，凝府和这两个宗门，绝对没有关系。</p>
因为这里仍然属于青丝县的管辖地，是立场中立的黑青山脉区域，无论极冰宗还是烈火宗，都不如在还没有得到黑青山脉肯定和支持的情况下，投下这么大的成本。</p>
除非……宗门另有图谋，所图甚大？</p>
摇了摇头，方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p>
之前他从铁门跳下来的时候，那些凝府的下人，全都一哄而散地逃掉了。</p>
方月随便盯着一人，一拐八拐地追上去，却发现直接追丢了。</p>
这里地形之复杂，不是熟悉这里的人，能直接把人饶晕了。</p>
现在没人指路，方月只能靠自己。</p>
反正寒大人和林零应该就被关在这里了，挖地三尺，把人找到，救出来，然后离开之类，回到青丝县，他这一趟凝光山，就不算白来。</p>
方月是这么想的，也是准备这么做的。</p>
只是当他顺着道路，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顺着一条直线往前走的时候，走到这条直线的尽头的时候，他却愣住了。</p>
这条直线的尽头，是一个大大的房间。</p>
木质的房门紧闭着，方月试着开了开门，被反锁着。</p>
默默后退两步，方月抬起一脚，踹了过去。</p>
砰！！</p>
木屑横飞中，大门被踹开一个洞。</p>
方月面无表情地伸手从洞中摸到里面的把手，将大门打开，然后大摇大摆地就走进去了。</p>
和外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挂个人魂灯不同。</p>
房间里很暗，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p>
不过在进入房间走两步就能到的柜子上，放着一盏人魂大灯。</p>
那是一个类似油灯的构造，只是驱动火焰的方式，是燃烧持灯人的阳寿而已。</p>
提起大灯，灌入阳寿。</p>
嗤！</p>
火焰燃起，照亮周围。</p>
只是一眼，方月就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剧烈的收缩。</p>
这是一个收集室，一排排的柜台上，摆放着收集者收集的东西。</p>
那是……一颗颗人头！</p>
每一颗人头，都侵泡在淡绿色的液体中，灌在半透明的瓶子里，缓缓起伏。估计效果类似于福尔马林。</p>
每个人头还贴着标签，记录，年份，乃至详细的使用次数。</p>
有些脑袋是残缺的，只剩小脑，或者眼珠子，还被侵泡在瓶子里。</p>
这让方月感到一阵反胃恶心。</p>
这他吗什么地方！</p>
强忍着恶心，方月拿起最近的一个装着只剩一根舌头的瓶子，仔细看了眼记录。</p>
“人类，女，十七岁，性寒，味湿，左耳含[诡素]1.6%，勉可入药。”</p>
“二次提取，提炼失败，取脑，烧之，切开，入料，一循三时，无果，弃之。”</p>
“三次提取，取耳，配料，冰镇，溶质，去杂，三循七日，无果，弃之。”</p>
“四次提取……”</p>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仿佛只是在记录着什么简简单单的小白鼠实验一样。</p>
方月看不懂这上面的实验到底是做了什么，但从这个十七岁，还有人类两词，以及如今仅剩的舌头残留浸泡在瓶子里，方月心头就有股无名的怒火涌现。</p>
“这群……畜生！！”</p>
方月算是勉强明白凝府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了。</p>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