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阿郎今天生吃了一只蝗虫。”</p>
李沐檀轻声问了一句。</p>
高伯逸将头枕在她光滑修长的大腿上,两人身上都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幸好这里完全看不见,不然此情此景还真是有些不堪入目。</p>
“对,确实是吃了。”</p>
高伯逸没有否认,懒洋洋的应了一句。</p>
“嗯,因为妾身也吃了一只,所以知道虽然难吃,但吃了并不会死。”</p>
李沐檀的话让高伯逸大吃一惊。</p>
“这种游戏一个不小心会死人的!”</p>
高伯逸有些生气的训斥道。很快,他就感觉对方嫩嫩的小手在摩挲自己的脸,似乎是在讨好他一样。</p>
“唉,你这是在干嘛啊!”</p>
“妾身是在想,阿郎做一些事情,应该是都有万全的准备。既然阿郎能吃,只要不放过细节,那么妾身应该也是能吃的。”</p>
确实,事后的结果证明了这一点。</p>
“为什么晋阳那边的人吃蝗虫会死,阿郎吃却不会呢?”</p>
李沐檀疑惑的问道。</p>
这是高伯逸此番“变戏法”的关键。因为指责晋阳那边的势力是“叛逆”,需要一个关键性的证据,这个证据就是同样的蝗虫对不同地区的“区别对待”。</p>
高伯逸为什么要演出这一幕,李沐檀也是心知肚明的。或者在场的那些人,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数。</p>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p>
高伯逸轻轻的说了一句,长叹一声。</p>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李沐檀没有搭腔,而是等待着高伯逸的下文。</p>
“蝗虫,其实和那些平日里被勋贵们看不起的草民是一样的。当他们数量很少,没有聚集起来的时候,懦弱,胆小,什么都不敢。</p>
你走过去,他们都要躲着。”</p>
高伯逸像是在说故事一样,继续解释道:“然而当这些人聚集起来以后,他们就会变成暴民!比最残暴的军队还要残暴,平日里勋贵们不敢做的事情,他们敢做!</p>
平日里勋贵们都会遵守的规矩,他们会当成放屁!</p>
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吞噬,直到最后连自己都死掉为止。</p>
这是草民,也是蝗虫。</p>
当蝗虫数量很少的时候,他们就像是草民一样,很温顺,一脚都能踩死好几个。但是当它们的规模大了以后,蝗虫就会变成另外一种虫子。</p>
颜色不再是绿色,而是褐色红色。它们的习性也会变得暴虐,横冲直撞!身体里带有剧毒,完全不能吃!哪怕做熟了都一样。”</p>
嗯?有这回事?</p>
李沐檀愣住了,她原本是以为晋阳地区的蝗虫是另外的品种,没想到居然跟蝗虫的规模有关!</p>
“今年这半年来,我们都在为防治蝗虫做准备,所以蝗虫的虫卵规模很小,每次出来的时候,数量都不多,它们还没有变异!</p>
所以你也看到了,它们是绿色的,不是红褐色的。”</p>
“而晋阳那边倒行逆施,不顾民生,哪里会管蝗灾的防治呢?于是蝗虫越来越多,数量越多它们就越是暴虐。阿郎是要说这个对吗?”</p>
李沐檀喃喃自语的问道。</p>
“确实如此。”</p>
高伯逸又叹了口气。</p>
其实他说的只是事实,并不是要说教,蝗虫的本性就是这样的。</p>
蝗虫体内有微弱毒素,有累积效应,越是成年的虫子,毒性越大。</p>
更何况,蝗虫数量规模大了之后,会产生一种奇特的效应。蝗虫为了不让自己在虫群中被淘汰掉,于是变得更爱冲撞,并分泌出一种激素,刺激周围的蝗虫也变得暴虐。</p>
直到最后成为“无敌”的存在。</p>
任何人防不住,任何鸡鸭对付不了,只能看着它们把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完。</p>
听完高伯逸的说法,李沐檀良久无语,最后居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