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惜了呢，周国不尚佛，还真是阻碍了长山王追寻佛法呢。”</p>
韦孝宽的话语里满是揶揄，细细品味，还带着深深的讽刺。哪怕此刻高演已经不再去想过去一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也被对方怼得无话可说。</p>
高演慢慢低下头去，不去看韦孝宽，只当眼前这个人不存在。</p>
“呵呵，陛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放心吧。”</p>
韦孝宽跪坐到高演的对面，漫不经心道：“世间风云变幻，沧海桑田。高氏一族，昨日或许还是齐国的主人，明日，后日，或许不久的某日，就不是了。</p>
哪怕你现在装作听不见这些话，看不到我这个人，我说的这些，也不会因为你的掩耳盗铃而改变，对不对？”</p>
高演的身子动都不动，像是没听见韦孝宽说什么一样。</p>
“邺城孤儿寡母，是拦不住高伯逸的。更别说，李祖娥，是高伯逸夫人的姑姑，一家人。你那个大姐，听说现在已经完全失宠了。”</p>
韦孝宽说起北齐的事情来，一边啧啧感慨，一边观察高演有什么表现。</p>
“以后，齐国虽然还是姓高，但却很可能跟你们家没关系了哦。这就好比当年萧衍代替萧道成一脉，连国号都改了呢。”</p>
高演像是死了一样，完全不说话。</p>
“其实呢，陛下这个人，心肠是很软的。高氏落到这幅田地，我们也不想。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出兵，打下洛阳，然后让你在洛阳登基称帝，是为齐国正统。</p>
这样的话，高氏还保留着自己的火种没有熄灭。上一辈斗得那么厉害，谁都没能奈何谁，又怎么能让高伯逸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人夺得齐国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p>
高演依然不说话，但却是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p>
还真是能忍啊！</p>
韦孝宽心里知道高演的底线在哪里了，继续劝说下去，估计自己直接变苍蝇。</p>
“长山王真是把一切都献给佛祖了啊，韦某佩服，那么告辞了。”</p>
韦孝宽啥也没再多说，起身便扬长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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