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是想到什么了么？”</p>
侯瑱心中隐隐有些期待。</p>
没想到杨素长叹一声道：“非也，今日多亏侯将军到此处找杨某，不然杨某他日也会让大都督忧心，唉。”</p>
诶？</p>
听到杨素的话侯瑱一愣，顿时两人面面相觑，好像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亦是堵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p>
“侯将军，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为了什么而带兵打仗呢？”</p>
杨素微笑着问道。</p>
“最开始只是为了不被杀。”</p>
侯瑱沉声说道。</p>
他是蜀地一个大宗族出身的子弟，保护乡民不受战火侵扰，乃是义不容辞的事情。那些乡民，也自然成为他的部曲，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p>
在这个时代，有无数像侯瑱这样的“流民帅”“乡间部曲”，乱世不掌握武力，那是无法想象的事情。</p>
“那现在呢？”</p>
现在侯瑱已经是边镇大将，麾下的部曲，也不再仅仅是乡民，他们跟自己的感情更淡，规模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p>
那种为家乡而战的心情，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如果为了能进入北齐核心要送麾下这些人去战场送死，侯瑱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这些事。</p>
事实上，不止是侯瑱，这个时代的任何将领，都不会去考虑麾下士卒的死活，或许王琳是个异类，仅此而已。</p>
“大都督或许只是想问你，现在你究竟是为何而战。如果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战，那么当有一天你功成名就的时候，要如何去面对世人呢？你还会再去追求什么东西呢？</p>
都督其实是在考验将军，只是，将军的表现，或许没有让大都督满意。”</p>
杨素想了想说道。</p>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他自己现在也是满脑子的功名利禄，如果换到侯瑱的位置，今日去跟高伯逸喝酒。</p>
只怕表现还不如侯瑱呢。</p>
果然，人是会“成长”的啊。</p>
杨素一直都认为高伯逸很厉害，所以总是忽略了一件事。</p>
高伯逸也是会成长的，他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站的高度不一样，所想的事情也不一样。</p>
他不仅是需要得力的手下，也是需要志同道合的朋友，以免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p>
而自己跟侯瑱的思维，还远远没有跟上高伯逸的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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