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启用森加,本就是一场博弈,一旦成功,收获将远远超乎想象。
如果森加最终取胜,不仅会帮库曼赢得讨伐队中的主动权,还能在历练自身的同时,试探波鲁什家的动向。
到时候满载而归,生米已煮成熟饭,琼斯也能证明森加真正的价值绝不应是烂在无人知晓的花园内,就算波鲁什家感念安东尼,恐怕也会仔细思索,最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后再与安东尼一系弟子们解释,只要能保证森加安全无虞,想来他们最多也就是有些抱怨,不会生出更多抗议。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发生意外。
眼下承受纳乌拉的怒火事小,一旦森加出现意外的情报传回国内,到时候无论这场比试成功与否,琼斯恐怕都要受到两方的巨大压力。
“泰武穆德卿,您意下如何?”
泰武穆德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久之后朝堂之上的狂风暴雨,冷不丁被提到,这才回过神来,迎着纳乌拉的冷笑,留着冷汗道:“您指的是什么?”
纳乌拉摩挲着剑柄,道:“我想了想,把你们都杀了还是有些麻烦,但总有一个人要背锅吧?看来看去,枚德菲尔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大气都不敢喘的枚德菲尔,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纳乌拉看着这位肩膀发抖的大魔导师,冷哼一声:“也别让我动手了,你找个地方自裁,然后这场比试算负,之后我跟使团回去,帮着牵扯一下家里和安东尼那些笨徒弟,再让琼斯做出保证以后别对森加动心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泰武穆德咬咬牙,不甘道:“纳乌拉大人,你这个提议……会让琼斯陛下颜面尽失的,最起码这场比试……”
纳乌拉眉角一翘,冷笑道:“怎么,还想谈条件?后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琼斯还在乎那点脸?难得我愿意出面调和,你要是不愿意就拉倒,我还懒得管了。”
枚德菲尔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了整早已湿透的法袍。
泰武穆德目光闪动,眼下确实是最糟状况,而纳乌拉出面,也的确能够解决之后国内的问题。
但就这么彻头彻尾的败退而归,他实在是没有脸面再见琼斯陛下。
犹豫一下,泰武穆德小声说道:“要不等晚宴之后,我等去您的住所,再详谈事宜……”
毕竟这里还有泰勒一干人,就算要止损,也不能在人家眼皮底下吧?
纳乌拉笑了两声,摆摆手,在泰武穆德不解的目光中站起来,走到门口:“是我想简单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