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诺尔眉头一紧,忧心忡忡道:“真的不行?”
霍弗摇摇头,撸起袖子,一条从肩颈一直延伸至手腕的伤口出现在众人面前,像是一个怪物的大嘴,狰狞可怖。
杰诺尔瞳孔一缩,之前完全不知道大师兄竟受过如此严重的伤,满脸担心的正要开口,却被霍弗挥手制止。
“已经治好了,只是伤疤有些可怖,无伤大雅。”
霍弗视线终于向旁边挪了一下,继续道:“泰武穆德胸口的那道伤更重,之前差点还害了性命。”
杰诺尔心神大震,才听霍弗将之前的遭遇娓娓道来,这才知晓原来阶梯上的那场战斗,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险恶,竟是那位时间神使约瑟夫亲至。
要知道早在数月前,他就曾与老师因为依依的事情前往机械迷城,之后顺藤摸将背后神使的阴谋连根拔起。
也就是在那时,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神使”这两个字所包含的意义。
饶是老师竟然都不愿正面对抗,而是采用了一些计谋,经过循循善诱,将对方引入“陷阱”,这才取得了胜利。
然而即便如此,最后还是被对方顺利逃脱,连老师都无可奈何。
当时的战斗至今仍历历在目,尤其那近乎毫无破绽的时间魔法,让杰诺尔至今都想象不出有何破解之法,似乎除了老师的空间魔法限制退路,便再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够伤到约瑟夫。
直到今天,从大师兄口中听闻他们不但与约瑟夫遭遇,并且还成功将对方击退。
虽然过程中付出了较为惨重的代价,但单单这一个胜利的结果,就足以证明这支库曼队伍的强大实力。
杰诺尔对此佩服不已,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并且没有半点虚假,全是发自内心。
但霍弗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是侥幸惨胜罢了,当时我们利用了对方轻敌的心理,这才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如果再来一次,恐怕就会是全灭的下场。”
杰诺尔点点头,能够想象当时险象环生的惊心一幕,却又无法彻底放心,“真的没有问题?没留下后遗症?”
面对小师弟的关心,霍弗终于露出许久不曾见到的畅快笑容:“怎么,你那位新老师医术高明大家都知道,可你这位开山大弟子到底继承了几成本事,就得让我们开开眼了。”
听到师兄的揶揄,杰诺尔吗面色一红,便知道关心则乱,库曼队中有完备的医疗手段,如果有什么是他们都解决不了的,自己更束手无策。
“实在是难以启齿……老师的医术我半点没有学到。”
霍弗又笑了几声,随后便慢慢冷却下来,正色道:“所以如果像你所说,泰勒殿下是被三位神使带走,就算我们两支队伍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办法从对方手下将人救走。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或许只有迟小厉先生和纳乌拉大人,甚至于还要他们二位联手。其他人去,不过是无畏的送死。
这话我说的难听,但却是不争的事实,我要站在大局上考虑。
泰勒殿下肯定是要救的,但绝不是现在仅凭我们这点人手。
因而当务之急,是赶紧与其他成员汇合,至少与上面二位中的一人碰面,事情才有转圜的余地。”
霍弗的话言简意赅,条理分明,与会的几位利亚魔法师,原本还隐隐有些爆发的迹象,都认为杰诺尔大人这位师兄实在是令人失望,但在听完这些话后,不免沉寂下来,细思过后,便认识到营救计划的确不能操之过急。
“那有其他队伍的线索吗?”
杰诺尔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泰武穆德苦笑道:“别说其他成员,我们现在甚至连空间通道的在哪都不清楚……”
“空间通道?”
杰诺尔张了张嘴巴,有些愕然的盯着泰武穆德。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枚德菲尔心神微动,直接站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难道你有线——啊!真是太蠢了!”
枚德菲尔猛一拍脑袋,露出极为懊恼的表情,抓了几下头发,有些郁闷的坐了回去。
泰武穆德与霍弗反应慢了半拍,但经这么一提醒,也马上醒悟过来,对视一眼,各自苦笑起来。
杰诺尔这支队伍是从哪里出现的?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却因为之前遇到迪玛利奥的分身造成的紧张情绪,使得几位本来思维敏锐的首领反而陷入了误区,加上后来泰勒被带走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便将这件事彻底忘于脑后。
“那处空间通道在什么地方?”
杰诺尔招招手,将这一路描绘的地下世界结构图取来,顺着之前的路线指了一个准确的位置。
见到空间通道竟与他们最初的位置相距不过千米之远,最后却背道而驰,整个会议桌都陷入一种奇妙的氛围,所有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