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阿汶即便在与其他人交流,注意力依旧高度集中,一半警戒周围,一半自然是落在自家少主身上。
所以纳乌拉目光移到身后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毫不客气的中断与泰武穆德官面上的寒暄,直接回过头,见纳乌拉一副欲言又止的困惑样子,干脆出声询问。
“记不记得雪山那场战斗,快要把图依逼到绝境时,暗武者突然出现,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其他人?”
阿汶面露疑惑之色,回忆了一会儿,摇头道:“当时就我和少主两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没事了。”
纳乌拉甩甩头,看着迎面走来的泰武穆德,心中的那份异样感一直没有消退,自然也没功夫与他们应酬,稍微聊了几句,便婉言谢绝“接风宴”,拍了拍杰诺尔的肩膀,朝里面走去。
“去看看多拉贡的伤。”
走在路上,纳乌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年轻兽人,嘀咕道:“为什么跟你说话的语气这么自然,就好像和关系莫逆的家中小辈一样……唔,我们以前认识吗?不是说最近一年,而是很早以前。”
杰诺尔被问的有些发懵,从纳乌拉的语气中,终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位第一剑圣,可是整个巴布大陆名声在外的强者,为什么自己一个小小的魔法师,能够用这种熟稔密切的态度交流?
就像之前在洞口见到他,泰武穆德和霍弗也没有直接与纳乌拉问候,知道这位波鲁什的天之骄子向来讨厌官面客套,所以先与阿汶寒暄了一番表示欢迎,自己却毫不犹豫直接走过去询问。
是曾经在安东尼老师那里见过?
杰诺尔想了想,与对方见面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然而纳乌拉听完却摇头道:“安东尼老头的徒弟我确实见过几个,那边的光头就是其中之一,但绝对没有你。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安东尼很早之前提过一嘴,收了一个关门弟子,还是个兽人,现在想起来,这应该是我最早认识你的时间点了。”
纳乌拉不禁有些汗颜,老师逝世已经多年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应该刚刚入门不久,才不过是个桀骜不驯的三四级小法师。
如果不是纳乌拉记忆惊人,像他这种小人物,肯定转眼就会忘掉。
“蒙家师厚爱。”杰诺尔笑道:“家师逝世后,我便开始了自己的游历之旅,听说您之前也常年在外,会不会在什么地方,碰巧遇到过?”
纳乌拉拧紧眉毛作思考状,想了半天,仍是一片空白,最后只能不耐烦的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不在意这些事了,或许是我看你小子顺眼,所以不由自主感觉亲近了几分。”
闲聊的过程中,两人很快来到特殊看护室的门口,纳乌拉名声在外,不用经过什么复杂认证,便顺利通过门卡。
一进屋内,纳乌拉目光下意识瞥向位于墙边不远处的一张石桌。
“桌子是大师兄亲自制作的,有什么问题吗?”杰诺尔不解道。
“不……没问题。”
纳乌拉收回目光,先前进入屋内的一刹那,他的直觉突然像是触电一般,情不自禁的指向石桌。
纳乌拉向来很相信自己的这种直觉,以往也不知有多少次,就是因为本能反应,而提前未卜先知,成功化解十分严重的危机。
只不过这次,目光扫到石桌上后,那种异样感便消失不见,再没有丝毫痕迹。
纳乌拉只能当作是自己多心,视线又在屋内其他地方游离了片刻,跟着杰诺尔走入内室。
“不用起来。”
两位圣疗师早就听到了动静,却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唯一”,当即有些激动的难以自抑,还是纳乌拉强行将他们摁下去。
“伤势如何?”
女性圣疗师赶紧将所有情况,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纳乌拉边听便蹲下身,指尖轻轻碰触多拉贡胸口,闭上眼睛感受起来。
“您也会医术?”杰诺尔惊讶道,随即又有些纳闷——
自己为什么要用“也”?
“不会,只是受伤多了,对于人体的一些情况,了解程度自然远比一般人高一些,算是久病成医,略懂一点。”
纳乌拉睁开眼睛,眼眸中满是凝重之色,思酌几秒,才叹气道:“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严重……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毒素与诅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身体,如果不是用药精良,加上他自身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以及圣疗师们时时刻刻的看护,恐怕早就没命了。”
杰诺尔眼前一亮,纳乌拉仅仅触摸片刻,便已经将多拉贡身上主要的一些问题讲了出来,说不定就会有解决办法。
感受到杰诺尔的目光,纳乌拉苦笑着摇头道:“我只是能初步诊断,不会治病。就连这些方法,也是跟你……嗯……是跟谁学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