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剑士摆摆手,冲他眨了一下眼:“别激动,别激动,男人嘛……雄性动物,谁也不是圣人,有时候有点非分之想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泰勒确实是个不错的小姑娘,人长得漂亮,天赋也好,谋略能力出众,政治手段也很柔和……”
“你在说些什么!”
被对方一顿狂轰滥炸,杰诺尔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差点当场失去信号,手忙脚乱的解释道:“我和泰勒殿下只是萍水相逢,最多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至于更进一步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非分失礼的想法——”
“放屁!”
年轻剑士突然瞪眼,那种凛然的气势,竟然吓得杰诺尔下意识低头,就像是很久以前被老师批评受教一样。
“杰诺尔啊杰诺尔,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巴交的好孩子,诚实善良是你最优秀的品质,没想到在个人感情方面这么扭捏!”
年轻剑士的声音压得很低,杰诺尔却感觉一字一句都像是压在心头上,甚至都不敢抬眼与对方对视。
“喜欢就是喜欢,说些违背自己心意的话有意思吗?或者说你觉得小泰勒会喜欢一个连自己感情都不敢正视的懦夫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直直插在杰诺尔心上,将那最后一块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砍了个稀碎。
杰诺尔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百感交集。
年轻剑士不再言语,将头扭到一旁,像是要欣赏沙漠风景,偶尔轻抿一口酒。
半分钟过后,杰诺尔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纠结、迷茫,或者羞怯之色,有的只是一种坚定的冷静。
“谢谢。”
杰诺尔冲年轻剑士微微弯腰,轻鞠一躬后道:“之前我确实一直在逃避这份情感,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与地位悬殊,根本没有可能……
潜意识中,我还是那个出身下贱的奴隶兽人小鬼,而泰勒却是一国希望,未来最伟大的主君。无论我们的关系多好,她都不会找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兽人,作为以后的伴侣。”
“异种族间的通婚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过。”年轻剑士将口中的清酒吐出来,转头笑道:“这些人,才是真正敢于直视自己感情的勇士,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最纯粹的,才能达到常人所难以企及的高度。”
“不一样的。”
杰诺尔摇摇头,目光有些失落:“你还没听懂吗?我和泰勒之间不只是种族差异,而是身份地位的不同。成长环境、人生经历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可你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想要再进一步,或许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
年轻剑士再次转过头去,杰诺尔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剑士敞开心扉,像多年老友一般将潜藏在心中的秘密和盘托出。
杰诺尔从地上捡起酒袋,在剑士身边坐下,叹气道:“就算你说的再好,也终归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还是那句话,我们的身份地位是不允许这段感情的。”
“放屁!”
年轻剑士轻叱一声,言语中满是不屑。
杰诺尔心头微恼,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谩骂”了,就算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在关乎泰勒的问题上,杰诺尔绝对不允许其他人任何形式的侮辱。
然而还没等杰诺尔站起来反击,迎面突然飞来一个黑影,等“嘭”的一声过去,杰诺尔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被那个酒袋砸中了。
抬头看去,年轻剑士竟然一脸怒容的瞪着自己。
“你说你哪来的这种自卑心理?安东尼老头收你的时候,在意过你的出身?
这么多年历练,都被狗吃了?还是你觉得老子开山大弟子这个身份不够光彩耀眼?”
一连几个问题,直接把杰诺尔劈头盖脸砸懵了。
他有些搞不懂,生气的明明该是自己啊?
为什么对方一副义愤填膺、好像自己说错做错什么的样子?
(开山大弟子又是什么东西啊?我明明是老师的关门弟子——不对!问题的重点明明不在这儿好吗!)
“明明谈的是我的感情,为什么你要这么激动啊?”杰诺尔茫然的问道。
年轻剑士面色一怔,随即眉毛彻底拧到一起,像是更生气了,直接甩动酒袋在杰诺尔头上就是一顿爆锤。
“老子多管闲事不行吗!什么地位相差悬殊?你问问其他人,整个大陆有谁的待遇像你一样,能遇到两位如此英明神武教导有方慈善和睦英俊潇洒的老师?”
“感觉你这句话里有太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了……‘两位’暂且不提,总感觉这些形容词好像不适合对长者使用……”
“让你说话了吗!老老实实抱头听着!”
又是一顿噼里啪啦,杰诺尔老老实实蹲在地上,像是一个犯错受教的少年,听着年轻剑士继续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