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小厉能够想象的到,未来,即便五神“重生”不需要太多杀戮,甚至大陆选择依从,迎接祂们的到来,这位第二神使,也会想方设法制造困难,推波助澜,激起各族之间的矛盾,用鲜血与生命,满足自己的欲望。
双方从最根本的起点上,就已经背道而驰,两人之间注定要你死我活。
“空间破碎。”
产生“此人绝不能留”念头的刹那,迟小厉手指微微一动。
一声脆响过后,瑟拉斯前后左右上下两米范围内的空间,犹如破碎的积木轰然炸开。
然而就在同时,迟小厉心中蓦的警钟大响,仿佛被雄鹰盯住的野兔,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一张通体漆黑的纸牌,凭空出现在迟小厉刚刚消失的地方,看似随意划过他原本站立位置的头顶,接着便随风飘落。
迟小厉瞬间出现在远处草丛,一脸惊疑不定,心中的悸动却未有丝毫消退。
几乎就在纸牌落地的时候,那个由绿草构成的圆凳,竟然以极快速度枯黄衰败,最终变成毫无生机的灰色,微风拂过,化为粉末消失不见。
(没有命中?)
迟小厉心中疑窦丛生,看着破碎空间旁重新出现的身影,目光略显深邃。
圆凳的下场倒是不难理解,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纸牌,实则寄宿着瑟拉斯惊人的魔……也并非魔力,反而是一种更偏向于剑气的能量,总之上面带有强大的命运之力。
如果不是他提前预警,及时躲开,此刻恐怕就和那圆凳一个下场,连“存在”本身都消失无踪。
如果不是他每隔半秒就将自己记忆封锁一次,每隔五分钟就重置,能够随时发现记忆的变化,恐怕现在连那个圆凳曾经出现过也会全部忘记。
仅仅随手一道攻击,就能抹除一件物品的存在,迟小厉对瑟拉斯的能力,马上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只是迟小厉有些不解,对方是如何躲过自己的攻击?
迟小厉自忖,刚刚的吟唱应该毫无破绽,而且是自己突然发难,就算瑟拉斯在进入这片空间后,就一直有所警惕,也不可能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在他最初的预估中,就算这一击不足以重创对方,至少也能留下一些轻伤。
可现在看瑟拉斯好整以暇的轻松模样,加上刚刚不着痕迹的反戈一击,迟小厉不得不相信,瑟拉斯的确从自己的空间魔法下毫发无损的逃生。
(不对……刚刚那一刹那的异样感……)
迟小厉眉头微动,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可还不等细思,灵视再次发出猛烈的预警。
瑟拉斯右手不知何时握住腰间的剑柄,轻轻一推,小半截雪亮的剑身出鞘,迟小厉立刻感觉到无形中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试图缠绕到自己身上,当即脸色一变,一个闪身,原地便只剩下一只青草编成的草帽。
草帽当然不是迟小厉闲的没事编着玩,在假“迟小厉”身边观察摸索了一阵子,加上自家好徒弟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推波助澜,迟小厉对所谓的“命运”权柄,有了初步了解。
这也是他现在敢于与对方正面周旋的原因。
有出有进,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
一名魔法师,想要成功发动魔法,就要消耗自身魔力与精神力,剑士也是同样的道理,不可能在不损失自身任何东西的前提下,白白获得“奖励”。
瑟拉斯的命运之力,也是一样的道理。
想要抹除某一个存在,就要耗费相应的能量,如果迟小厉只是单纯躲避攻击,瑟拉斯的攻击就差不多相当于“落空”,不会真正消耗太多实力。
而如果用其他的某样东西作为“替代”,则“命运”消除的效果就算完成,即便只是一顶草帽,也会耗费他一定的能量。
而在这片属于迟小厉自己的空间中,制作一顶草帽的消耗,肯定远低于瑟拉斯的付出。
当然,一顶草帽或许耗不了太多,可架不住积沙成塔,时间长了,肯定也是一份不小的消耗,迟小厉当然不介意用这种手段恶心对方一下。
这种顶级强者的战斗,任何一点不起眼的因素,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只是让迟小厉没想到的是,自己明明出现在千米之外,那种无形的压力却仍紧随而至,并且没给他再一次转移的机会,直接附着上来。
迟小厉顿时如临大敌,快速检查体内变化,结果却让人惊讶——
竟然没有任何问题!
瑟拉斯不可能大张旗鼓搞了半天架势,最终来一出虚张声势。
迟小厉又来了一遍缜密的检查,仍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发现。
这反而让他更为不安,尤其连自己的灵觉都已经没了警示,只能证明对方的手段已经超乎自己预料,甚至连查探的办法都没有!
“你做了什么?”迟小厉虚着眼睛,目光不善的盯着对面。